四個粗麻袋當頭罩下,死狗般被拖進造紙廠鐵門。
斜對面的鍋爐房二樓死角。
夜風捲著江面的溼腥味撲進殘垣。依萍在暗處,手裡拿著望遠鏡冷冷注視著肥羊入圈。
“大小姐,進去了。”李光明握著消音手槍,壓低嗓音。
依萍收起望遠鏡,腦海中直接喚醒醫學偵測模組。
紅外熱成像生命探測儀瞬間開啟。
廢棄造紙廠厚重的磚牆變得透明,地底兩層的結構纖毫畢現。紅色斑點勾勒出密集的流動暗哨。
第二層核心區,四個體型龐大的紅色高熱源剛被扔上鐵架床。
“地下有兩層。入口不在前面,在鍋爐房後山的通風管道連線處。”依萍關掉熱成像功能,轉頭看向張猛。“東西帶齊沒?”
張猛拍了拍沉甸甸的帆布包。“帶了。微型定向爆破雷管、液壓剪,還有特製強酸。只要不是重機槍堵門,肯定能悄無聲息摸進去。”
“記住我們的首要任務,是拍下洋人被做活體實驗的鐵證,絕不能提前暴露身份,更不能開槍驚動大部隊。一旦打草驚蛇,小鬼子趁機轉移實驗室,這口黑鍋他們就背不上了。”
李光明握著槍柄問。“底下被關押的同胞怎麼辦?”
“今晚先不救,只要照片。走,順著管道下去。”
依萍抬手一揮,順著鍋爐房外側的生鏽鐵管滑到地面。三人避開路燈的探照,向造紙廠後山摸去。
後山通風口被粗大的鐵柵欄封住,周圍拉著帶刺的鐵絲網。
張猛掏出液壓剪,三兩下剪斷鐵絲網,拿出一小瓶特製強酸倒在鐵柵欄根部。
白煙升起,精鋼焊死的鐵柵欄被迅速腐蝕脫落。
依萍率先鑽進通風管道,李光明和張猛緊隨其後。
管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和血腥味。
依萍在黑暗中往前爬,開著熱成像,避開下方日軍的巡邏盲區,一路向地下二層深入。途中,張猛的裝備袋蹭到管壁,發出一陣輕微的摩擦聲。
依萍抬手握拳示意停下。三人趴在原處,等下方暗哨的腳步聲走遠,這才繼續向前。
爬行了十分鐘左右,管道盡頭出現一道百葉窗。
依萍停下來,撥開縫隙往下看。
地下二層實驗室燈火通明。幾個穿白大褂的日本軍醫正在擺弄手術刀。旁邊的鐵籠裡關著幾十個衣衫襤褸的老百姓,不少人瘦骨嶙峋,已經奄奄一息。
正中間的鐵架床上,那四個英國水手被扒光了上衣,四肢用粗鐵鏈牢牢鎖住,罩在頭上的麻袋被扔在一旁。軍醫根本不去管這些實驗體的來歷,直接上手。
“快點注射!上面催著要這批毒氣的資料!”一個戴口罩的軍醫用日語催促。
另一名軍醫舉起裝滿綠色液體的粗大針筒,排空管內空氣。針尖滴下一滴毒液,他邁步走向昏迷計程車官。
依萍摸出微型照相機。鏡頭對準下方,食指搭上了快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