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：繡坊考察，發現商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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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宴後的第二天清晨，聽雨軒。
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，在書桌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蘇念慈坐在桌前，面前攤開幾頁紙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——是昨晚熬夜整理的“念慈坊初步規劃”。
周嬤嬤端著早飯進來，看見她眼下的淡青，心疼道:“小姐，您又熬夜了。”
“睡不著。”蘇念慈揉了揉太陽穴，“腦子裡想法太多，不記下來怕忘了。”
她接過周嬤嬤遞來的粥碗，一邊喝一邊問:
“嬤嬤，我娘留下的那間繡坊，具體什麼情況？您昨天說快要倒閉了？”
周嬤嬤在她對面坐下，嘆了口氣:
“是快要倒閉了。那間繡坊叫‘雲錦閣’，在西市靠近城門的地方，地段不算頂好，但也不算太差。夫人剛嫁過來時，用嫁妝錢盤下來的，本想作為自己的產業，也給府裡女眷一個學手藝的地方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夫人去世，繡坊就交給管事打理。一開始還好，畢竟有夫人留下的老底子和幾個手藝好的繡娘。可後來柳姨娘掌家，把管事換成了她孃家一個遠房親戚，那人根本不懂經營，只會剋扣工錢、以次充好。”
周嬤嬤越說越氣:
“繡娘們一個個被氣走，手藝最好的春蘭和秋菊就是那時候離開的。剩下的要麼手藝一般，要麼就是混日子的。繡樣也是十幾年不變，還是夫人當年留下的那些老花樣。現在的生意……聽說一個月都接不到幾單。”
蘇念慈點點頭。
典型的家族企業衰敗史:創始人離世，外行管理，人才流失，產品老化。
她放下粥碗，拿起筆在紙上記下幾個關鍵詞:
地段尚可、手藝斷層、管理混亂、產品陳舊。
“嬤嬤，”她抬眼，“我們今天能去看看嗎？”
“今天？”周嬤嬤一愣，“小姐，您這臉……”
“臉怎麼了？”蘇念慈摸了摸臉上的薄紗，“又不是不能見人。再說，我戴著面紗，誰知道我是誰？”
“可萬一被人認出來……”
“認出來更好。”蘇念慈笑了笑，“正好讓那些人知道，蘇家大小姐還活著，而且開始關心自家產業了。”
周嬤嬤猶豫片刻，還是點了頭:
“那老奴陪您去。不過小姐，咱們得低調點，別太引人注目。”
“放心。”蘇念慈起身，“咱們就扮成普通客人去轉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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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，西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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