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覺得,或許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夠得多。
只是,她需要機會證明。而有些人,需要被清理。
他眼中寒芒一閃,對等候在外的近衛低聲吩咐:“去查柳姨娘舊事,還有那個被髮賣丫鬟的下落。要快。”
訊息像長了翅膀,飛進蘇府。
雖然皇帝並未當場表態,但“景王御前維護未婚妻”“陛下似有猶豫”的風聲,還是隱約透了出來。
蘇憐月得知後,又是摔了一套茶具。她沒想到,蘇念慈都那樣了,景王居然還沒鬆口!那個冷麵王爺是瞎了嗎?!
蘇丞相則是心情複雜。景王的維護讓他稍感安心,至少這樁婚約還有轉圜餘地,但皇帝的“猶豫”又像一把懸著的劍。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這個幾乎被他遺忘的嫡女。除了那張臉,她似乎……真的有些不一樣了。
幾日後,中秋宮宴的請柬,送到了蘇念慈手中。
燙金的帖子,指名道姓邀請“蘇相嫡女念慈小姐赴宴”。
這一次,不再是圍場那種半公開的選拔場合,而是真正的、象徵身份與恩寵的宮廷夜宴。帖子送來時,蘇憐月的眼睛都紅了——她央求了父親許久,也只得到一張作為“蘇府女眷”之一的普通請柬,而非這種單獨具名的!
“姐姐真是好福氣,”蘇憐月捏著自己的請柬,指尖發白,臉上卻擠出笑,“陛下和娘娘還記得姐姐呢。只是這宮宴規矩多,姐姐的臉……屆時可要仔細些,莫要再像圍場那般了。”
蘇念慈接過那張沉甸甸的請柬,目光平靜:“勞妹妹掛心。我會注意的。”
她知道,這不是福氣,是又一次考驗,甚至是鴻門宴。皇帝想親眼看看,他這個“可能”的兒媳婦,到底配不配。那些等著看她笑話的人,也絕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
但她更知道,這同樣是一個機會。一個扭轉形象、證明自己的機會。
回到房中,她開啟請柬,目光落在“才藝助興”幾個字上。
上次圍場是“意外”,這次宮宴,她要主動出擊。
表演什麼?琴棋書畫?且不說原身這些技能本就平平,就算她憑著現代記憶能取巧,也難在短時間內超越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貴女。跳舞?她那半吊子廣場舞和健身房學的尊巴嗎?別逗了。
她的優勢是什麼?是現代的靈魂,是截然不同的思維方式,是吐槽與喜劇天賦,是敢於打破常規的勇氣。
她想起前世熬夜寫稿時看的那些脫口秀,想起圍場那次急中生智的“騎射裝飾實用論”小演講。
心中漸漸有了主意。
“嬤嬤,”她喚來周嬤嬤,“幫我準備幾樣東西。一套得體的宮裝,要素雅但不失莊重,料子要好,樣式……按我畫的這個改。還有,我需要一些特別的‘道具’。”
周嬤嬤看著自家小姐眼中那熟悉的光芒,那是每次她要做出什麼驚人舉動時會有的神采,又是擔憂又是期待:“小姐,您這次又要……”
蘇念慈微微一笑,那笑容透過面紗,依舊能讓人感到其中的篤定與鋒芒:“嬤嬤,放心。這次,咱們不玩‘意外’,玩‘驚喜’。有人想看我出醜,我就讓他們看看,什麼叫‘用才華閃瞎他們的眼’。”
她鋪開紙筆,開始勾勒宮裝修改的草圖,並在另一張紙上,寫下了一些關鍵詞和句子梗概。既然這個時代沒有脫口秀,那她就來當第一個吃螃蟹的人。
宮廷夜宴,萬眾矚目。
蘇念慈要表演的,不是才藝,是觀念;不是取悅,是表達;不是迴避傷疤,而是將它變成鎧甲上的花紋。
她要以一種這個時代從未見過的方式,告訴所有人:
我蘇念慈站在這裡,不是因為我是誰的未婚妻,也不是因為我曾經或者現在長什麼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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