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八章：物流創新，外賣雛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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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冬雪·留白”品鑑會的成功，像一陣暖風，吹散了連日籠罩在雲錦閣上空的陰霾。然而，未等蘇念慈和她的團隊鬆口氣，凜冬真正的寒意，便裹挾著更猛烈的風霜，呼嘯而至。
清晨，錢有福幾乎是跌跌撞撞衝進專坊後院的設計室，臉上血色盡褪，嘴唇哆嗦著：“大、大小姐！出大事了！咱們的原料……全斷了！”
蘇念慈手中正在勾畫“春華”系列雛形的炭筆一頓，抬眼，目光沉靜：“慢慢說。哪裡的原料？怎麼斷的？”
“江南！是江南那邊的生絲和棉花！”錢有福抹了把額頭的冷汗，“不是一家！是三家！昨天才跟咱們敲定了供貨契約、收了定金的那三家，一夜之間全變卦了！今早他們派來的夥計，幾乎是前後腳到的，說法都一樣——‘東家臨時有變，年前無法供貨，定金雙倍奉還’！”
雙倍返還定金，意味著寧可賠錢也要毀約。這絕不是正常的商業行為。
“理由呢？”蘇念慈放下炭筆。
“含糊其辭，只說‘貨源緊張’，‘另有安排’。小的軟硬兼施，想套話，其中一個夥計架不住，偷偷透露了半句，說是‘上面有人打了招呼，不敢不從’。”錢有福聲音發顫，“大小姐，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啊！沒了江南的生絲和棉花，‘冬雪’系列後續怎麼生產？軍需訂單裡的棉內襯怎麼辦？咱們那點庫存，撐不了十天！”
蘇念慈走到窗前，看著院中正在接受佇列訓練的巡護隊少年們，眼神冰冷。比預想的更快，更狠。對方顯然被“冬雪”品鑑會的成功和與瑞福祥的聯營計劃刺激到了，不再滿足於騷擾和拖延，而是直接釜底抽薪。
“瑞福祥那邊呢？他們的桑園和織坊……”
“問過了！”錢有福急道，“方少東家今早親自來的信，說他們自家的桑園產量有限，主要供應老客戶和自家綢緞莊，勻給咱們的量本就不多，而且……他們最近也遇到點麻煩，運絲的船在河道上被卡了，說是要‘加強查驗’，耽擱了。”
“加強查驗？”蘇念慈冷笑，“又是市舶司？”
“不，這次是漕運衙門。”錢有福咬牙，“跟上次碼頭扣貨如出一轍！”
果然，對方能量不小，能在不同衙門間使力，形成全方位圍剿。而且時機選得極準，正好在雲錦閣訂單最集中、最需要穩定原料的時候。
“其他渠道呢？京城本地，或者北邊？”
“京城本地的高檔生絲和棉花，本就緊俏，大部分被錦繡閣、彩雲坊幾家大戶把持著。北邊的棉花粗糙，做軍需護膝內膽尚可，但‘冬雪’系列和高階定製根本用不了。”錢有福頹然道，“大小姐，咱們……咱們怕是真的要被卡住脖子了。”
設計室裡一片死寂。春蘭、王娘子等人聞訊趕來，也都面色凝重。原料是命脈，一旦斷供，後續所有計劃都是空談。
蘇念慈轉過身，臉上卻不見慌亂，只有一種沉靜的銳利。
“原料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”她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量，“但在此之前，我們要先活下去，而且要活得更好。”
她走回桌邊，將那張“春華”系列的草圖推到一邊，鋪開一張新的白紙，拿起炭筆。
“既然他們想讓我們‘無米下鍋’，那我們就換個‘做飯’的方式。”蘇念慈筆尖飛快移動，勾勒出幾條線和幾個簡單的圖形，“錢掌櫃，我問你，咱們雲錦閣，包括即將開業的聯營店，最大的成本除了原料，還有什麼？”
錢有福一愣：“還有……鋪面租金、夥計工錢、存貨積壓……”
“對，存貨。”蘇念慈點頭，“尤其是高階定製和‘珍品’系列，每一樣都獨一無二，用料昂貴，製作週期長。一旦客人臨時改主意，或者尺寸不合，就容易造成積壓和浪費，佔用大量資金和庫存空間。”
她指著紙上畫出的一個簡易的“府邸”圖形和一個“店鋪”圖形：“傳統的模式是，客人來店裡看樣、下單，我們做好，客人再來取，或者我們送去。一來一回，客人麻煩，我們也被動。”
“那……大小姐的意思是？”
“我們主動上門。”蘇念慈筆尖在兩個圖形間畫了一條線，又延伸出幾個分支，“推出‘上門量體定製’和‘定點定時配送’服務。”
“上、上門？”春蘭驚訝，“這……這成何體統？繡娘怎麼能隨意出入各府內宅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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