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：獨當一面，事業新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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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宴的餘波，在京城貴胄圈裡盪漾了許久。皇帝金口玉言當眾肯定婚約，皇后讚賞有加，蘇念慈那段別開生面的“菊韻脫口秀”和她臉上那道坦然示人的疤痕，都成了熱議的話題。雲錦閣和“念慈坊”的名聲，一夜之間從西市商戶躍升為宮中貴人也認可的“巧思雅物”代名詞。
聽雨軒的門檻，幾乎被踏破。
有來送帖子邀約賞花喝茶的，有來打聽繡品定製事宜的，甚至有拐彎抹角想打探她如何“討得”帝后歡心的。蘇念慈一律以“專心籌備軍需訂單、不便多擾”為由，客氣而堅定地推拒了大部分應酬，只收下幾家確實位高權重、或與蘇丞相有舊的人家的帖子，言明日後得空再拜會。
她很清楚，一時的風光靠機遇，長久立足靠實力。軍需訂單是景王給的考驗，也是雲錦閣站穩腳跟的基石，絕不能出任何差錯。宮宴帶來的名氣，需要紮實的貨品和後續經營來承接、轉化，否則只是曇花一現。
錢有福和春蘭也深知這一點，宮宴回來後幹勁更足，但也更謹慎。專坊的生產有條不紊地推進，第一批護膝已完工大半，質量全部透過春蘭的嚴格檢驗。江南的生絲和棉花供應渠道，在錢有福多方奔走和景王府若有若無的關照下，也初步打通，雖然量還不大，但解決了原料受制於人的最大隱患。
蘇念慈將更多精力投入了“念慈坊”的品牌規劃和產品升級。宮宴上“菊韻”系列的成功，驗證了她“主題+故事+品質”路線的可行性。她開始著手規劃下一個系列——“冬雪”。不止是繡品，她根據《閨中妝奩錄》裡的古方，結合現代護膚理念，帶著春蘭和一位信得過的老師傅，開始試製“玉肌膏”、“潤唇脂”和“梅花香露”，打算做成“冬雪”系列的搭配產品，打造真正意義上的“生活方式”品牌。
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。
然而，樹欲靜而風不止。
這日午後，蘇念慈正在專坊的設計室裡檢視“冬雪”系列的繡樣草圖，錢有福匆匆尋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大小姐，有點麻煩。”
“說。”
“咱們在西市鋪子附近，還有專坊通往西市的必經之路上，這兩天突然多了不少閒漢晃悠。”錢有福壓低聲音，“倒也沒鬧事，就是盯著咱們的夥計和運貨的車，眼神不太對勁。小的打聽了一下，好像是‘四海幫’的人。”
“四海幫？”蘇念慈皺眉，她對京城的地下勢力瞭解不多。
“是西市這一片最大的地頭蛇，主要收保護費，也接些‘髒活’。”錢有福語氣擔憂，“咱們鋪子以前半死不活，他們看不上。現在生意火了，專坊又招了這麼多人，怕是被人盯上了。按規矩，得按月交一筆‘平安錢’，不然……”
不然就會有無窮無盡的麻煩。丟貨、夥計被打、鋪子被砸，甚至縱火，都是這些地頭蛇的慣用手段。
“要多少？”蘇念慈問。
錢有福報了個數，不算小，但以雲錦閣現在的流水，也並非拿不出。
“給了這次，下次呢？下一次呢？”蘇念慈冷笑，“胃口只會越來越大。而且，開了這個口子，其他蛇蟲鼠蟻也會聞著味過來。”
“那……大小姐的意思是？”
“先按兵不動，加強戒備。告訴夥計們，最近出入結伴，運貨儘量在白天，走人多的大路。”蘇念慈沉吟，“另外，你去打聽清楚，這個‘四海幫’的龍頭是誰，跟哪些鋪子、哪些人家有牽扯。特別是……跟錦繡閣、彩雲坊，或者咱們府上的二小姐，有沒有關係。”
她直覺，這件事沒那麼簡單。雲錦閣紅火不是一天兩天了，要收保護費早該來了，偏偏在宮宴之後、軍需訂單生產的關鍵時期冒出來，時機太巧。
錢有福心中一凜，連忙應下：“小的明白！”
錢有福剛走，周嬤嬤又來了，臉色更沉。
“小姐，府裡出事了。”
“怎麼了？”
“老爺剛才發了好大的火，把二小姐叫去書房訓斥了半個時辰。”周嬤嬤低聲道，“聽前院的小廝說，好像是老夫人查賬，發現二小姐掌家這半年，賬目虧空了一大筆，有七八百兩銀子！其中不少是以給各房置辦秋衣、冬衣的名義支取的，但東西卻以次充好，差價都被二小姐和她手下的人貪墨了。三夫人氣不過，直接告到了老夫人那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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