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“不簡單。”蕭景淵看著她，“能做自己的人，本就難得。”
蘇念慈心頭一暖。她想起前世，多少人在婚姻中磨平稜角，戴上假面。而他說，做自己就好。
“王爺這話，我愛聽。”她笑眯眯道，“那作為回報，我也表個態——我會努力當好這個‘試用期女友’，爭取轉正。”
她說得俏皮，蕭景淵卻聽出了認真。他伸手，揉了揉她的發頂：“不必勉強。”
“不勉強。”蘇念慈任他揉著，眼睛彎成月牙，“跟王爺相處，挺自在的。”
這是實話。他不干涉她的事業，理解她的出格，甚至欣賞她的“不守規矩”。在他面前，她不必偽裝賢淑，不必掩飾野心，可以做最真實的蘇念慈。
這種自在，在這個時代，何其珍貴。
兩人正說著，前廳傳來一陣喧譁。阿秀匆匆跑進來，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：“小姐！兵部來人了！說……說陛下看了咱們的冬衣樣版，龍顏大悅，特賜‘忠勇巧匠’匾額！還有……還有追加訂單！明年開春的邊軍換裝，撥三成給咱們做！”
暖閣裡瞬間沸騰！繡娘們停下手中的活，激動地互相看著，有些眼眶都紅了。
三成邊軍換裝！那是數以萬計的冬衣、護膝、手套！不只是利潤，更是天大的榮耀和認可！
蘇念慈也愣住了。她想到會有追加訂單，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，這麼多，還是御賜匾額！
她看向蕭景淵。後者神色淡然，彷彿早有預料。
“王爺……”她輕聲問，“是您……”
“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蕭景淵打斷她，“陛下看了樣衣，親自試了手套，說‘此物甚善，當推廣之’。兵部那幾個老將，也讚不絕口。”
他說得簡單，但蘇念慈知道，其中定有他的周旋。沒有他在朝中的分量和信譽，兵部那些保守的老臣，怎會輕易將如此重要的軍需訂單，交給一個女子經營的繡坊？
“謝謝。”她再次說，這次更鄭重。
蕭景淵搖頭，從懷中取出一卷明黃綢帛：“匾額明日送來。這是追加訂單的文書，你仔細看看，若有難處，及時說。”
蘇念慈接過，展開。文書上密密麻麻列著規格、數量、交付時間，還有——預付款。
整整五千兩白銀的預付款。
她的手微微發抖。不是為錢，而是為這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“念慈坊……必不負所托。”她抬頭，眼神堅定。
蕭景淵看著她眼中燃起的鬥志，唇角微揚：“我知道。”
暖閣裡，繡娘們已經開始歡呼。趙娘子抹著眼淚：“我家大郎……明年就能穿上咱們做的冬衣了……”
孫娘子拉著阿秀的手：“快，快去告訴其他姐妹！咱們要加班加點了！但值！太值了！”
蘇念慈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激動，拍了拍手：“各位！”
眾人安靜下來，看向她。
“陛下隆恩，兵部信任，咱們不能辜負。”她聲音清亮，“從今日起，所有人月錢翻倍！加班另算！但有一點——質量，必須過硬！這是給邊關將士保命禦寒的東西，一針一線，都不能馬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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