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轉身回賬房，提筆給蕭景淵又寫了封信，將柳文軒的話原封不動轉述，末了添上一句：“恐有人慾借軍需之事做文章，王爺當早做防備。”
信送出去後，她坐在椅中，久久不語。
窗外天色漸暗，工坊裡點起了燈，光影透過窗紙，將她的影子投在牆上，拉得很長。
“樹欲靜而風不止啊……” 她揉了揉眉心，“蘇憐月，朝中言官，北邊的影子……這是要組團來刷我這個副本嗎？”
正想著，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紅玉推門進來，臉色發白：“小姐！不好了！工坊裡……有兩個繡娘暈倒了！”
蘇念慈猛地站起：“什麼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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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坊西側，兩個繡娘被人扶到一旁的長椅上，臉色蒼白，額上冒著虛汗。周圍圍了一圈人，七嘴八舌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蘇念慈撥開人群走上前。
趙娘子忙道：“剛才還好好的，突然就說頭暈，然後……然後就倒了。”她指著旁邊一個繡架，“她倆今天負責絮棉，用的都是新到的那批棉。”
蘇念慈蹲下身，仔細看那兩個繡娘。呼吸急促，嘴唇發紺，手指微微抽搐。
她心裡一沉。這症狀……不太對勁。
“去請孫大夫！”她轉頭吩咐，“快！”
又對其他人道：“都散開些，別圍這麼緊。阿秀，去端兩碗溫水來。”
她伸手探了探兩人的額頭，不燙。又翻開她們的眼皮看了看，瞳孔正常。
不是急病，那是什麼？
孫大夫很快趕到，把脈，看舌苔，又問了幾個問題，眉頭越皺越緊：“脈象虛浮，氣血不足……像是……勞累過度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趙娘子急道，“這倆丫頭年輕，身體好著呢，昨天還活蹦亂跳的。”
蘇念慈盯著那兩個繡娘蒼白的臉，忽然問：“她們中午吃什麼了？”
旁邊一個繡娘怯生生道：“跟咱們一樣，大廚房送的飯。就是……就是二丫說她不愛吃今天的燉菜，只吃了半個饅頭，喝了點水。”
“水？”蘇念慈眼神一凜，“喝的什麼水？”
“就是……工坊水缸裡的水啊。”那繡娘指了指角落，“咱們都喝那個。”
蘇念慈快步走到水缸前。那是口半人高的大缸，平時用木蓋蓋著，供工坊裡的人飲水。她揭開木蓋，裡面水還滿著，清澈見底。
她盯著水面看了幾秒，忽然對紅玉道：“拿個碗來。”
紅玉遞過碗。蘇念慈舀了半碗水，走到窗邊光亮處，仔細看。水很清，沒有異味。
但她不放心。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——那是她自制的簡易銀簪試劑，能測一些常見毒物。
滴了兩滴進去。水沒有變色。
她又取出另一個瓷瓶，滴入米湯試劑。水依然清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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