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出來了?”
姜松柏將手上拿的厚襖遞給安浮生。
“醒來發現你沒在,就出來看看。只是見你方才好像在想什麼的樣子,所以沒有打擾。怎麼出來也不多穿點。現在天氣這麼冷,若是感了風寒,接下來的任務就麻煩很多了。”
安浮生接過了襖子,將它披在了身上。
“沒事,我只是冷靜一會,馬上就準備回去了。”
“一會也不能忽視。”
言罷,姜松柏沉默了一會,問道:“是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嗎?”
“嗯。”
“別多想了,我們現在做的事情,就是為了救他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安浮生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“我只是,只是一閉眼,那種景象就在腦海中揮之不去,所以想出來靜一靜。”
“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?我陪你一起走走吧。”
安浮生輕輕搖了搖頭。
“不用了,我現在好一些了。時候不早了,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
姜松柏眼中神色擔憂,但是見安浮生堅持,兩人便一起回了營帳裡。回到營帳他們才發現,王晟曜和李家兄弟二人竟然也都醒著。
他們看見兩人回來了,也沒有問他們去做什麼了,只是重新躺下,招呼兩人快點一起睡覺。
今日的事情,不止是對安浮生,對所有見到那景象的人而言,都是一種衝擊。他們本也睡得並不安穩,方才兩人接連起身的動靜直接就驚醒了王晟曜。他出於擔心,所以把另外兩人也喊了起來。
幾人等了一會也不見兩人回來,本想出去尋找,結果兩人就回來了。看他們的神情雖然不算高興,但是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事情,幾人也就放心了。
明白他們都在擔心自己,安浮生低沉的心緒好了很多,重新躺下之後,也終於睡著了。
接下來的幾日,新兵隊伍還是在沿路的郡縣處理屍體。雖然依舊遍地都是凍死餓死的屍骨,但總歸沒再出現過食人屍身的事情了。
又趕了三日之後,整個隊伍總算到達了旬陽縣。
雖是太守所居的郡縣,旬陽縣的景象比起沿路經過的郡縣而言,也沒有好上多少,街邊到處都是衣衫襤褸的災民。
新任太守直接就領兵砸進了太守府,然後拿出聖旨,當場唸完,直接就持劍砍了對方的腦袋,沒有假借他人之手。
身為新任青州太守,他沿路見識到了青州百姓的苦痛,自然容忍不了對方再多活半分時間。即使對方痛哭流涕訴說自己的後悔,也沒有人為他多說一句,都恨不得砍下他頭顱的人是自己。
太守府裡沒有辦法容下太多的人,作為新兵隊伍,安浮生他們只能駐守在太守府外,因此沒有辦法親眼看見那狗官的腦袋被砍下來。
不過她看見了士兵提著他的腦袋走了出來。那個士兵直接將頭顱懸掛在了太守府前,讓眾人觀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