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鳳儀看著樂平,見她神情嚴肅,又是個能擔事的,便也不在隱瞞。
“皇后娘娘不大好了,這些日子太醫不知道試了多少方子,可是她卻越來越嚴重。我來的時候,娘娘硬逼著太醫說自己還有多少光景。
那太醫說最多半年。娘娘知道太醫的話只能聽個一半,怕是自己活不過三個月了。實在沒有辦法,所以才讓我來將您請過去。”
樂平大吃一驚,“娘娘雖然體質不算好,可也不至於得這樣嚴重得病,何以藥石無醫?”
“五小姐,您不知道。自打韓家出了事情,這宮中的人心就不穩了,連奴才都見風使舵。可光是這些還沒什麼,咱們娘娘那樣的心性,也許會生氣,但是不至於病倒。
主要是陛下他,他…”
樂平見張鳳儀一臉悲愴,明白她是為娘娘不值。她也是伺候了皇后近二十年的人了,自然事事為皇后著想。
樂平道,“張鳳儀,您和我說的這些我自然不會和旁人說,您放心。只是照你所說,陛下和娘娘這麼多年的恩愛夫妻,陛下應該不會置娘娘於不顧呀?”
張鳳儀苦笑了二聲,“皇后娘娘說的不錯,五小姐果然聰慧。其實倒不算什麼特別的原因,無非是如今賢妃很是得寵,最近又剛有了身孕。
有幾次皇上剛想來看娘娘,這賢妃就開始陳病做痛,不是這邊不舒服,就是那邊不舒服。這原本在宮裡是上不得檯面的事情,可娘娘無力管轄,陛下又寵著。
這賢妃痴纏著陛下,自然而然皇后這邊,陛下就慢慢冷淡了。”
聽到這樂平大概是明白了,那個陳千柔剛剛進宮,想來是陛下覺的新鮮,寵幸的過頭了。不過花無百日紅,這賢妃遲早有倒黴的一天。
只怕那時候不需要皇后出手,只要新鮮感一失,陛下也不會由著她胡鬧。
只是這帝王當真是涼薄啊,娘娘那樣的尊崇,居然也換不來丈夫的一些疼惜,樂平心中悲傷,也就不再說話,她掀開轎簾,外面的山在她的眸子中慢慢倒退,她離涼州越來越遠了。
一路走走停停,到京城的時候正好剛下了場雪。此時雨過天晴,樂平穿著襖子,站在坤寧宮的殿前。看著這諾大的宮殿,似乎和上次見到的時候沒什麼區別。
她的眼睛上還掛著些雪霜,此時的她站著不動是在整理情緒,她不想因為自己的到來讓娘娘過份激動。
而蕭齊早上聽聞太醫說皇后吐血了,本想過來一見,可快到坤寧宮的時候卻見到一個女子站在殿前。那一身紅衣的女子在白雪的映襯下美的像一幅畫似的,讓他眼前一亮。
今天陪在蕭齊身邊的是太監陶公公,他在皇帝身邊多年,練就了一幅察言觀色的好本事。
此時他見陛下被眼前人吸引,就開口說道,“陛下,這是皇后娘娘的妹妹,今日剛剛進宮。”
蕭齊回憶了一下,這個應該是韓家的五姑娘韓樂平,此前皇后曾請求自己讓她的妹妹進宮和她團聚,他也準了,看來這是剛剛到。
記得上次見她的時候,她還沒有這麼高,也沒有現在這麼有味道。
“陛下,陛下…”陶公公連喚了幾聲他才回過神來。
蕭齊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那乘坐的御攆,“既然皇后娘娘的妹妹來了,她們很久沒見自然有許多話說,吾就不去了,等明日再來。”
陶公公道,“那陛下現在準備去何處?”
蕭齊道,“去賢妃那裡。”
陶公公得了命令連忙說道,“皇上擺駕紫華宮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