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平聽了這些就跪在了地上,只是不作聲。
皇后知道她這是無聲的抗議,她輕嘆了口氣道,“樂平,本不打算告訴你的。可是如今不得不說了,你祖父二天前,已經死在了大理寺的牢獄中。”
“什麼?”
樂平霍的抬起頭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心猶如萬千刀割一般,那個不苟言笑卻面冷心熱的祖父居然不在了?
她顫聲問道,“姑姑,祖父身體一直很好,可是突然生病了?怎麼會突然去了?”
皇后靠在墊子上,眼中灰暗,二行熱淚無聲流出。
“他當然不是病死的,當年為了讓你們安全到涼州他已經裝過一次病了,但是很快就好了起來。這次他…他自然不是心甘情願死的。我的探子買通了驗屍的,說他脖頸處有傷痕,是外力至死。
呵呵…父親一輩子征戰,沒死在敵人手上,卻死在自己人手上,簡直是莫大的笑話…
可惜我沒本事,自他入獄,都不曾見過他一面。只能到黃泉,給他謝罪了。”
樂平的眼中充滿了憤怒,“姑姑,是誰幹的?”
“呵呵,除了陳家的那些人,還有誰有這麼大的膽子。我這還沒死,他們已經對你祖父下手了。你說若是我死了,你的父親還會安全嗎?”
樂平閉上眼睛,她想起了上一世韓家被滅,似乎就在眼前。她清楚的記得當採桑告訴她這個訊息的時候,她有多麼的痛心、後悔。
老天讓自己重活一世,自己剛重生的時候早已立下誓言要護著家人。
如今她站在命運的分叉口,可惜她別無選擇。
她慢慢睜開眼,看著皇后道,“姑姑,我照你說的做。現在我還需要做什麼?”
皇后看著樂平,眼中也亮了些許,“樂平,你終於想通了。姑姑也是沒有辦法。你不要怪姑姑。”
她繼續道,“你現在就當作什麼都不知道吧,時候到了陛下自然會下詔。
你現在就先出宮,我知道你有些產業,父親也將韓家交予你打理了,你回去安排一下吧。
畢竟我時日無多了,留給你的自由時光也不會太長。”
“知道了,姑姑…”
樂平又跪下磕了頭便轉身離開,可眼神中的那份光熱已經消失的乾乾淨淨。
她回過頭道,“姑姑,我不要什麼自由時光。您如今病情危急,所剩時間不多,我自然要多陪陪你,您等著我,等我處理好手上的事情,很快便回來。”
樂平走後,皇后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,但是她想著自己最疼的侄女要走和自己一樣的路,又覺得分外心酸。
她長長的嘆了口氣道,“張鳳儀,你進來。”
皇后將頭上的青玉髮簪卸了下來,“你將這個送到陛下面前,他看了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,今天晚上他一定會來的。”
張鳳儀小聲道,“娘娘…你這是放不下陛下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