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笑道,“人越是快死的時候看的越清楚,哪有精力管什麼情愛什麼的,只是為活著的人打算罷了,你去吧。”
張鳳儀接過釵環道,“是,娘娘。”
樂平出了坤寧宮,整個人就和沒了魂一樣,她看前面有個花園,似乎沒人在,就徑直走了過去。許是這裡太偏僻了,雪也沒有人清掃,一片白茫茫的。
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活透徹了,不想再把自己交給別人,想靠著自己保護家人。
她一直在努力,從來不曾停歇過,甚至斷絕了與人成婚的念頭。
難道這些上天都看不到嗎?
如今祖父的死讓她心中痛苦,而姑姑的時日無多,更是讓她難以接受。整個韓家搖搖欲墜,雖是做皇后,可若想保住家人,怎麼能不曲意逢迎?
終究她還是落入了俗套中,她心中天翻地覆,卻不知自己已經哭出了聲。
“是什麼人在那哭?好大的膽子,皇宮裡面居然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?”
一道男聲突然響起,樂平這才回過神來,自己怎麼在宮中哭了,這可是大不敬的罪。
她連忙擦乾了眼睛轉過頭,看到了一個眼睛很大的男子,原來是有過幾面之緣的陳奇瑋。
陳奇瑋一見是樂平,很是吃驚,又見她眼睛紅紅的,但也不好多問,只是抱拳道,“是五小姐,原來你進宮了,這邊風霜大,您還是去和暖和的地方吧。”
“想來他是來巡邏發現我了,不過王家得人還是少接觸為妙。”
樂平衝著他行了個禮道,“多謝提醒。”就向著左手邊走去。
“五小姐可是要出宮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你走錯方向了,要不我帶你出去吧?”
樂平轉頭看了他一眼道,“不必了”
這陳奇瑋表面看著還真是個良善之輩,比他那弟弟強多了,只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王家做的那些事情,他怎麼可能一概不知?假裝善心罷了。
樂平換了個方向,繼續往前走,不一會紅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陳奇瑋眼前。
陳奇瑋搖了搖頭,怎麼感覺這韓家五小姐對他有一絲敵意?不過他想到陛下還給他交待了事情,就不再思慮這些,直接走了。
樂平出宮後直接去了之前在白水河邊的桂花巷買的房子,齊小白走後,那個房子就空著了。
下午的時候樂平將錢掌櫃叫了過來,將生意上的事情交待了一番,又寫了一封信交給小刀。
對於小刀,樂平是充分信任的,信中直接提到皇后讓自己入宮為後的事情,囑咐他先不要聲張。
又交待讓他將那私衛一分為二,一半留在涼州保護韓家人順便做著酒水生意,另一半則帶到京城來。
做完這些天色已黑,今天進宮怕是不便了。她抬頭一看,月亮不知何時已經悄然掛在天上,今天的月色倒是明亮。
想著之前還有些上好的茶,樂平乾脆自己煮了開水,在院子裡品起了茶來。
“沒想到你居然有如此雅興,這大半夜的居然在喝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