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平轉過頭,看到周恆穿著一身黑衣來了。她放下杯子道,“原來是你,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?”
周恆道,“我知道你回京的訊息,想著你應該會在這處宅子暫住,便過來看看,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。”
夜色下,樂平臉上的憂愁沒有逃過周恆的雙眼,他皺著眉頭繼續問道,“你怎麼看起來愁眉不展的,可是今天進宮有什麼不順?”
樂平拿出另一個杯子,倒了半杯茶水,迷濛中她的眸子也多了一層薄霧,讓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情緒。
她對著周恆道,“你坐下吧,喝點茶。”
周恆坐到對面,拿起茶水,抿了一口,清香滿口,可他卻沒有心思品嚐。
樂平抬起頭,緩緩說道,“今日進宮看望皇后娘娘,她瘦了很多,太醫診治多日,身體仍然不見起色。”
周恆道,“近來聽聞娘娘鳳體欠安,沒想到竟然這麼嚴重,所以你是為此擔心?”
樂平看著周恆,見他眼中神色甚是關心,其實她知道對方的情意,甚至也動搖過。只是如今看來,當初的拒絕對他來說其實不算殘忍,倒是做了件好事。
如今這個情形,也許告訴他真相,給他時間慢慢消化,讓他不要繼續對自己用情,才是最好的吧。
周恆見樂平一直不說話便問道,“樂平,你在想什麼呢?”
樂平道,“我在想你以後還是不要再來找我了。”
周恆的語氣有些許急迫,“你為何這麼說?”
“今日娘娘和我提及讓我入宮的事情,我已經答應她了。”
“什麼?”周恆驚的站了起來,那杯中的水被衣袖打翻悉數潑在了他的身上,可他全然不知。
“陛下,陛下可是你的姑父。你怎能?不對,不對,不對…”
周恆連連搖頭道,“這不對…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?以你的性子怎麼可能想要進宮為妃?
你最是喜歡自由,不想被束縛,若是你進了宮,那宮牆和監獄又有何區別?
樂平,你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樂平苦笑道,“我已經答應了娘娘,相信不多久陛下也會知曉,如今知道什麼原因有那麼重要嗎?這件事已經如今沒有轉圜的餘地了。”
周恆道,“於我來說,很重要。我要知道你是不是心甘情願,若是你有苦衷,那我拼著命也不能讓你入宮!”
“我是心甘情願的。
我此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護住家人,可惜事與願違,家人連連遭受迫害。我眼睜睜的看著,卻無能為力。
家人寵我、護我,可我不能光享受著家人對我的好,只顧著自己。如今我有機會進宮,豈有不去的道理?只要陛下對我垂憐一二,那家人的日子自然會好過很多。”
她沉思片刻,為了讓周恆能快點忘記自己,索性說道,“何況,陛下他雖然是我姑父,但是看上去很年輕,長的也很出色,不是嗎?”
聽著樂平徐徐道來,周恆的心越來越冷,他慢慢的坐了下來。
“既然是你自己願意的,那我便不多說什麼了。只是宮裡複雜危險,若是你需要我的幫忙,還是可以傳信給我,我,會不遺餘力,護你安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