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老嬤嬤和春兒被拖走之後,院中瞬時冷寂了下來。
手腳不乾淨的奴才,到了林管家手中,無非就是被打斷手腳發賣出去。
那幾個老嬤嬤也是府裡的老人了,看在這層情面上,林管家最多就是打發她們去幹些髒活累活,好給她一個交代。
至於春兒,她可就沒那麼好運了。
總歸她的目的已經達成,將沈錦書安插在她院中的眼線徹底拔除,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。
宋知渝收回目光,漫不經心的說道:“沈大公子若是無事便快些離開吧,往後莫要再過來自討沒趣了。”
她直接下了逐客令,沒有給沈遇舟留半分顏面。
看來她這松溪院得多加幾個護院了,免得什麼人都能隨意進來踩一腳,平白沾了晦氣。
說罷,宋知渝轉過頭,抬手指向大門口,逐客之意明顯。
再有下次,她可就沒這麼客氣了。
沈遇舟深吸口氣,面露難堪。
身為侯府嫡長子,他自出生起便身份尊貴,即使後來斷了腿,受盡人情冷暖,也不曾被人如此不留情面的逐出院門。
宋知渝是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敢如此待他的人。
偏偏他還拿她沒辦法,只好打碎牙齒往肚裡咽。
他深深看了宋知渝一眼,嚥下到嘴邊的話,任由小廝常德推著他離開。
主僕倆剛出了院門,身後便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,松溪院的大門“嘭”的一聲緊緊關閉。
常德打了個激靈,扭頭看向緊閉的大門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“公子,二小姐實在是太過分了。”
“走吧。”沈遇舟垂下眼瞼,隱匿住眼底的情緒,聲音平靜低沉,讓人聽不清喜怒。
只有發白的指節才能讓人察覺出他心中的不平靜。
“是……”
常德欲言又止,卻在沈遇舟冰冷的神情中訕訕閉嘴,心不甘情不願的推著輪椅離開。
*
常德推著沈遇舟回松竹院的路上,正巧與剛從刑罰堂出來的沈晏西碰了個正著。
“既然剛好碰上大公子了,那在下就將四公子交給你了。”
不等沈遇舟回應,江淮便繃著一張臉,將攙在肩上的沈晏西一把丟給他們,飛身離去。
太子殿下交給他的任務已經完成,他該回去覆命了。
黑影快速從屋簷上掠過,不消片刻,人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常德聞言大驚失色,急忙伸手扶住沈晏西,動作小心,不敢碰到他身上的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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