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公子竟受了如此重的傷,刑罰堂那些人,下手可真是不知輕重啊。”
他們難道不知道沈晏西的身份嗎?
沈遇舟眉頭緊鎖,握住手柄的大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,“江淮是太子的人,有他在旁邊看著,刑罰堂的人怎敢敷衍了事。
你先不用管我了,快將晏西送回院裡,找大夫給他療傷要緊。”
“奴才明白。”常德重重點頭,小心翼翼背起沈晏西,擔憂的眼神落在沈遇舟身上,而後疾步朝正院走去。
承恩侯府亂作一團,先是三公子無故傷了手,而後又見四公子渾身鮮血淋漓的被常德背了過來。
接連兩位公子受傷,整個府裡的氛圍一時冷寂了下來,隱隱有些壓抑。
府中的奴僕縮在角落瑟瑟發抖,頭壓得極低,生怕被主子遷怒。
眼前這副場景讓人莫名熟悉,只不過這次的傷患少了一位。
楊大夫給沈明翊仔細檢查了右手的情況,眉頭越擰越深。
隨著他的表情愈來愈凝重,沈明翊的心也漸漸沉了下去,屏住呼吸等待判決。
“三公子可是得罪了什麼人?”沉吟半晌,楊大夫捋著下顎發白的鬍鬚,若有所思的問道。
沈明翊表情一滯,語氣生硬,“並未。”
他有心隱瞞真相不是為了維護宋知渝,而是不想遭人笑話。
沈明翊陰翳的雙眼直視楊大夫,聲音低沉嘶啞,“楊大夫,你如實告訴我,我的手可還能恢復如初?”
“能也不能。”楊大夫點點頭又搖搖頭,讓人捉摸不透。
聞言,沈明翊狹長的鳳眸中迸發出絲絲亮光,他略顯焦灼的詢問,語氣夾雜著些許不耐,“楊大夫此話是何意?能就是能,不能就是不能,你在打什麼啞迷。”
楊大夫出言安撫住沈明翊的情緒,“三公子先彆著急,草民醫術不精,確實無法治好您的手。但有一人,她一定可以。”
“誰?”沈明翊滿眼期待的看向楊大夫,只等他說出那個人的名字,便可直接將人“請”來侯府替他療傷。
沈錦書也適時出聲,臉上的焦灼一點也不比沈明翊少,“楊大夫,您快告訴我們吧。我三哥的手可是無價之寶,萬萬不能出事的。”
楊大夫也不賣關子,直截了當的說道:“此人便是涼月神醫,想必你們對她也有所耳聞吧。”
此言一齣,在場眾人神色各異,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。
唯有楊大夫未曾察覺到這一奇怪的氛圍,仍在自顧自說著。
“涼月神醫年少成名,醫術精湛,任何疑難雜症在她手上都不成問題。”
沈錦書面露為難,不自在的舔了舔乾澀的下唇,“可涼月神醫蹤跡不定,我們無法找到她啊。”
她是想借這個涼月神醫的名頭行事,可她派出去的人都探尋不到此人的訊息。
“這也正是草民要說的,前段時間,草民外出雲遊,偶然聽聞涼月神醫曾出現在京城西郊的訊息。”
楊大夫對這位名聲在外的涼月神醫敬佩不已,年紀輕輕在醫術上便有如此造詣,一直想親眼見見她,同她討教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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