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渝的眼裡容不得沙子,若春桃真被人收買了,她這松溪院也該清理清理了。
在暗處兩雙眼睛的窺探下,宋知渝施施然走進了京城最好的鐵匠鋪,徒留躲在暗處的兩人面面相覷,不明所以。
“她來鐵匠鋪幹嗎?”沈錦畫皺著眉一臉不解。
她還以為跟著宋知渝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,也許還能打聽到三哥的下落,卻沒想到宋知渝扭頭就進了鐵匠鋪,每一步都走的讓人猝不及防,一舉一動更是讓她抓不到一點錯處。
沈錦畫心裡已經認定沈明翊的失蹤跟宋知渝有關,便想著趁她不注意悄悄跟上來。
要是能抓個現行,她也好去大伯父跟前邀功。
可這宋知渝竟然不按常理出牌,去哪不好去鐵匠鋪,真是氣死她了。
沈錦畫狠狠跺腳,很想扭頭就走,可心中還是有些不甘。
她還記恨著宋知渝在珍寶閣拍賣會上讓她出醜的事。
宋知渝沒回府前,沈氏衣坊一直都是好好的,明翊哥哥也沒出事。
可自她回府後,一切就都變了。
沈錦書被太后禁足,沈明翊失蹤,這兩件事都跟宋知渝脫不了干係。
思及此,沈錦畫心一橫,只要一直跟著宋知渝,就不相信她不露出馬腳。
“小姐,我們還要繼續跟著嗎?萬一被二小姐發現了怎麼辦?”丫鬟小心翼翼的開口,生怕惹了沈錦畫不悅。
她不是沒見過宋知渝教訓人的模樣,狠起來連幾位公子都打,她家小姐這小胳膊小腿的,怕是挨不住一巴掌。
“走什麼走,繼續跟著。”沈錦畫沒好氣的罵了兩句,嬌小的身子藏在牆後,直勾勾地盯著鐵匠鋪的大門,一刻也不敢放鬆,生怕將人跟丟了。
*
此時,店鋪內,打鐵打的熱火朝天的楊鐵匠甫一抬頭就看見了宋知渝的身影,連忙迎了上去,“這位貴人,您是有什麼事嗎?”
宋知渝接過露白遞來的圖紙,將其鋪平在桌面,食指輕叩,“楊鐵匠,你看圖紙上的這些銀針能否打出來。”
“這是銀針?”楊鐵匠的目光霎時被宣紙上的圖案吸引住了,滿臉驚歎。
九枚針具各有不同,鍉針針尖鋒利如黍,長約三寸五分。圓針顧名思義,一寸六分,針身較鍉針更圓,鋒如卵形……
最讓楊鐵匠感興趣的是圖紙上的搗藥藥杵,手柄修長筆直,勾勒出適宜的弧度,看起來好似是照著眼前這位貴人的手形專門設計的。
手握之處還鐫刻上了精緻的雲紋,每個細節都恰到好處,打造起來極有難度。
“不錯,我需要你照著這份圖紙幫我打一份金針出來,銀子不是問題。”宋知渝手頭上的銀針是她師父所贈,也是由他親手打造而成,完美的契合了宋知渝的手形。
如今,她還差一套金針。
“沒問題,貴人給我三日時間,三日後您便可來鋪中取。”楊鐵匠摩拳擦掌,這對他來說是個不小的挑戰,他可不能讓貴人失望,砸了他這京城第一鐵鋪的招牌。
“行,三日後我再過來。”宋知渝微微頷首,她只求精不求快。
交代好一切事宜,付了銀子後,宋知渝主僕倆前後腳走出了鐵鋪,往另一個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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