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林靜喜歡梅縱橫。
梅縱橫喜歡林薇。林靜喜歡梅縱橫。
而林薇什麼都不知道。
林薇開車回到家的時候，太陽快落山了。
弄堂裡的光線變成了金黃色。石板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長。
她停好車，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。手搭在方向盤上，腦子裡的事情理不清。
她想了很久。想了梅縱橫說的話。想了林靜這幾天的反應。想了那些細節。
林靜看到梅縱橫的時候雜誌掉了。林靜問她什麼時候跟梅縱橫聯絡上的。林靜記得梅縱橫彈的每一首曲子、穿的每一件衣服、說的每一句話。
等等。
林薇猛地坐直了。
林薇使勁晃了晃頭。
不行。她不能這麼想。她不能把自己姐姐想成那種人。
林靜已經嫁了人。有了家庭。懷著孕。她跟梅縱橫之間——即便以前有過什麼心思——那也是過去的事了。
林薇深吸了一口氣，推開車門下了車，走進了院子。
客廳的燈亮著。林靜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但沒有在看。她的目光落在窗戶外面的石榴樹上。
“回來了？”
“回來了。”
“書買了？”
“買了。”
林薇走過去坐到了沙發的另一頭。她沒有繞彎子。
“姐，我剛才去見梅縱橫了。”
林靜手裡的書啪地一下合上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約了他。在茶館見的。”
林靜的臉色變了。不是生氣，是一種林薇沒法形容的表情。驚慌。
“你跟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不是我跟他說了什麼。是他跟我說了什麼。”
林靜的嘴唇抿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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