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香蘭拿過方子,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。她點了點頭。“老闆,你這些藥多少錢?”
“都是同胞,給你算便宜點。每個月你按時來拿就行。”
陳香蘭付了錢,讓黑三和勤務兵把藥材搬上車。她又在唐人街轉了一圈,買了一套艾灸的工具和一些膏藥。
回到家,陳香蘭立刻開始準備藥浴。
她讓勤務兵在浴室裡放了一個大木桶——這個木桶是她專門讓人從唐人街的木器店定做的。然後把藥材按照比例放進紗布袋裡,加水煮開,倒進木桶。
整個浴室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中藥味。
傅笙簫走進浴室,聞到這個味道,愣了一下。“這是什麼?”
“藥浴。你脫了衣服進去泡。水溫我試過了,不燙。泡半個小時。”
“藥浴?這能管用嗎?”
“管不管用你泡了就知道。少廢話,趕緊進去。”
傅笙簫乖乖脫了衣服,慢慢坐進木桶裡。藥水的溫度剛剛好,暖烘烘的。他靠在桶壁上,閉上眼睛。
陳香蘭在旁邊拿著一根艾條,點燃了,對著傅笙簫的後背幾個穴位緩緩燻灸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
“暖。”傅笙簫閉著眼睛說,“全身都是暖的。以前化療的時候,總覺得骨頭裡是涼的。現在這個涼勁好像被這水給泡出來了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化療的寒毒淤在經絡裡,藥浴能把它慢慢逼出來。你以後每三天泡一次。不能天天泡,太頻繁了身體受不住。”
傅笙簫在藥水裡泡了半個小時。出來以後,他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。以前走路總覺得腳底下踩棉花,現在腳踏實多了。
當天晚上,傅笙簫吃了一碗陳香蘭煲的黃芪雞湯。湯是清燉的,雞肉切得碎碎的,黃芪和紅棗的甜味滲進湯裡,喝下去暖暖的。
“好喝。”傅笙簫把碗底的湯喝乾淨了。
“好喝就多喝兩口。鍋裡還有。”陳香蘭又給他盛了半碗。
“夠了夠了。你別給我盛太多了。上次的教訓——”
“這次不一樣。這是清湯,沒有油。你的胃受得住。”
傅笙簫看著陳香蘭篤定的眼神,沒再說話。他端起碗,把那半碗湯也喝了。
一週後,傅笙簫去醫院做例行檢查。
主治醫生看著檢查報告,推了推眼鏡,抬頭看向傅笙簫。他說了一段話,翻譯轉過來——
“醫生說,您的白細胞計數比上個月提高了百分之十五。肝功能指標也有明顯改善。這個恢復速度超出了預期。他問您最近做了什麼特別的?”
傅笙簫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香蘭。
“沒什麼特別的。就是有人照顧了。”
陳香蘭抿了抿嘴,沒說話。但她的手在口袋裡攥了攥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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