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你不能動手做實驗。就看,就說,不許碰東西。”
傅笙簫猶豫了一下。“萬一有需要呢——”
“不許碰。你現在免疫力還沒完全恢復,實驗室裡那些化學藥劑對你身體不好。”
“行。不碰。”
“第三,讓正南陪你去。他開車送你,到了在旁邊看著你。你要是累了,他直接把你拉回來。”
傅笙簫看了周正南一眼。“老周,麻煩你了。”
周正南把手上的水甩了甩。“不麻煩。我正好也想看看美國的大學長什麼樣。”
陳香蘭又想了想,補了一句:“你們走之前把藥喝了。上午那頓藥不能耽誤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傅笙簫端起茶几上的藥碗,一口悶了下去。
那藥苦得要命。他喝完之後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。
陳香蘭遞過一顆話梅。“含著。去吧。”
傅笙簫接過話梅塞進嘴裡,站起來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毛衣,乾乾淨淨的。頭髮梳得很整齊。雖然瘦了一大圈,但整個人的精氣神跟前兩個月完全不一樣了。
周正南換了身衣服,拿起車鑰匙。
“走吧。”
黑三從樓上下來,看到兩個人要出門。“乾媽,我也去——”
“你留家裡。下午傅教授要泡藥浴,你去把水燒上。”陳香蘭說。
黑三應了一聲,沒再吱聲。
周正南開車出了門。他開的是使館那邊協調來的一輛二手福特,左舵,開了兩個星期他已經適應了。
傅笙簫坐在副駕駛,看著窗外的街景。
美國的街道很寬,兩邊都是獨棟的房子,前院種著草坪和花。跟國內完全不一樣。
“老周,你覺得美國怎麼樣?”
“路寬。車多。超市裡的東西太貴了。”
傅笙簫笑了。“你每次去超市就說貴。”
“一磅牛肉三塊多美金。折成人民幣得二十多塊。在國內這夠我們全家吃一個星期了。”
“收入水平不一樣。美國人一個月掙兩三千美金,買一磅牛肉對他們來說就跟你在國內買一斤豬肉一樣。”
周正南沒接話。他不喜歡討論這些。收入水平不一樣他知道,但看到那些價格標籤還是心疼。
車開了大概二十分鐘,到了大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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