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傅笙簫要出門
妞妞退燒之後，美國這邊的日子又恢復了平靜。
陳香蘭每天的日程排得滿滿當當——早上五點起床熬藥，六點叫傅笙簫起來喝藥，七點準備早飯，八點收拾院子，九點給菜地澆水。下午泡藥浴，晚上做艾灸。她把這些事情做得又快又利索，一天下來跟打仗一樣。
傅笙簫的身體確實在好轉。
最明顯的變化是他的臉色。剛來美國那會兒，他的臉是灰白的，嘴唇都沒有血色。現在雖然還是瘦，但臉上有了紅潤的氣色，走路的速度也快了不少。
上個星期去醫院複查，美國大夫翻著他的化驗單，連說了三遍“incredible”。
白細胞計數回到了正常範圍。血紅蛋白上升了兩個單位。肝腎功能指標全部穩定。
美國大夫對陳香蘭的那套中藥調理法充滿了好奇，問了很多問題。傅笙簫在旁邊當翻譯，把“黃芪補氣”“當歸養血”這些概念翻成英文，說得那個美國大夫一愣一愣的。
這天早上吃完飯，傅笙簫坐在客廳裡翻他那本英文版《紅樓夢》。
他翻了幾頁，把書合上了。
“香蘭。”
陳香蘭正在廚房洗碗。“嗯？”
“我想去一趟學校。”
洗碗的聲音停了。陳香蘭從廚房探出頭來。“去學校幹什麼？”
“去實驗室看看。我有個課題，走之前交給學生們做的，一直放心不下。”
陳香蘭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，走到客廳。她打量了傅笙簫兩眼。
“你現在身體剛好一點，跑什麼實驗室？”
“就去看看。不動手，光看。”
“你這個人我太瞭解了。你一進實驗室就忘了時間。上回在國內的時候，你在實驗室待了三天三夜，出來的時候差點暈在樓道里。”
傅笙簫笑了一下。“那是年輕時候的事了。我現在這個身體，想待三天三夜也待不了。”
“那更不能去。”
“香蘭，你聽我說。”傅笙簫把書放到茶几上，身體往前傾了傾。“我這個課題很重要。走之前我給學生們留了研究方向和實驗方案，但有些關鍵節點他們未必能把握住。我已經三個多月沒去了，不知道他們做到哪一步了。萬一走了彎路，越做越遠，等我回去再糾正就來不及了。”
陳香蘭沒說話。她站在那裡，兩隻手交叉抱在胸前，臉上的表情是猶豫的。
傅笙簫又說：“我知道你是為我好。但我躺在家裡養病，心裡頭一直惦記著實驗室的事。這比讓我多走兩步路更傷身體。”
陳香蘭還是沒鬆口。
這時候周正南從後院進來了。他手上沾著泥，剛整理完菜地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老傅要去學校的實驗室。”陳香蘭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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