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笙簫沒有馬上說。他的目光在窗外掃了一圈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然後他把視線收回來，看著前方的路。
“我這次來美國治病，是真的。我的病是真的需要在這邊治。但治病不是唯一的原因。”
周正南沒插話。他等著。
“組織上在我出發之前，給了我一個任務。”
車裡安靜了幾秒鐘。
“什麼任務？”周正南的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我在美國這所大學做的研究方向，涉及一種新型的材料合成技術。這種技術可以用在國防領域——具體的我就不細說了。你知道就行，這個技術對國家很重要。非常重要。”
“重要到什麼程度？”
傅笙簫看了他一眼。“重要到美國人把它列為出口管制技術，嚴禁向任何國家轉讓。”
周正南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。
“組織上的意思是，讓我利用在這邊做研究的機會，接觸並掌握這項技術的核心引數和工藝流程。然後把這些資料帶回國。”
周正南沒有馬上說話。
他開了一段路。車子拐進了一條安靜的居民區街道。
“你已經拿到了？”
“差不多了。實驗室裡的資料我一直在整理。但還有最後一組關鍵實驗沒做完。今天去看了學生們的進度，他們走偏了，我得幫他們糾正回來，然後做最後一批實驗，才能拿到完整的資料。”
周正南把車停在路邊。他熄了火，轉過身看著傅笙簫。
“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？”
“國內，知道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。使館那邊有一個聯絡人，負責跟我對接。其他人都不知道。包括香蘭。”
“你為什麼現在告訴我？”
傅笙簫沉默了一會兒。他的目光落在前方，看著擋風玻璃外面那條安靜的街道。
“因為我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。”
周正南的後背繃直了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最近兩三個星期，我注意到有人在盯我。”
周正南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那種驚訝的變，是一種軍人特有的警覺——眼神一下子銳了，嘴抿緊了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“說清楚。什麼樣的人？在哪裡盯你？”
傅笙簫沒有著急。他的語速反而比剛才慢了一些，一句話一句話地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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