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大媽,您別激動,我們就是來看看。”林薇硬著頭皮說。
張大媽把尿盆往地上一放,雙手往腰上一叉,擺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勢:“看什麼看?有什麼好看的?你們這些當官的,就知道欺負我們老百姓!有本事去把大領導家的柴火棚拆了!就知道捏我們軟柿子!”
陳香蘭沒理會張大媽的撒潑,她的目光越過張大媽,投向了屋裡。
屋裡光線昏暗,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正躺在床上,不停地咳嗽,小身子一抽一抽的。
“大媽,你家孫子病了?”陳香蘭開口問道,聲音很平靜。
張大媽愣了一下,沒想到這個跟在林薇身後的鄉下婆子會突然問這個。她沒好氣地回了一句:“病了又怎麼樣?要你管!”
“病了多久了?是不是反反覆覆,一直不好?”陳香蘭又問。
張大媽的臉色變了變。她孫子確實是這樣,發燒咳嗽快一個星期了,去衛生所看了,藥也吃了,就是不見好,體溫時高時低的,人也蔫蔫的。
“你……你怎麼知道?”
陳香蘭沒回答她,而是指著那個柴火棚,斬釘截鐵地說:“問題,就出在這個棚子上。”
“你說啥?”張大媽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,你孫子之所以生病,就是因為這個棚子。”陳香蘭一字一句,說得清清楚楚,“你看,這個棚子,正好搭在你們家房子的‘白虎’位上,又髒又亂,這是犯了‘白虎煞’。而且,它正對著你孫子睡的這間房的窗戶,把陽光全擋住了,屋裡陰暗潮溼,穢氣排不出去,全都衝著孩子去了。小孩兒陽氣弱,哪裡經得住這麼衝?這叫‘煞氣攻身’!”
陳香蘭這一套套的“風水”術語,說得頭頭是道,把張大媽和林薇都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林薇是受過教育的,不信這些,但她看婆婆說得一臉嚴肅,也不敢出聲反駁。
而張大媽這種年紀的人,對這些神神道道的東西,是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。她將信將疑地看著陳香蘭:“你……你胡說八道些什麼!什麼白虎煞黑虎煞的,我聽不懂!”
“你聽不懂沒關係。”陳香蘭往前走了一步,氣勢十足地看著她,“我只告訴你,這棚子一天不拆,你孫子的病就一天好不了!今天吃了藥退了燒,明天它還得再燒起來!不信,你就等著瞧!”
說完,她又補充了一句,語氣裡帶著絕對的自信:“你要是信我,今天就把這棚子拆了,讓太陽光照進屋裡,把這股邪氣散了。我跟你打保票,不出三天,你孫子保管活蹦亂跳!”
陳香蘭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,敲在張大媽的心上。
張大媽被她這番話震住了。她看看那個陰森森的柴火棚,再聽聽屋裡孫子難受的咳嗽聲,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。
理智告訴她,這都是胡說八道。可是,孫子的病反反覆覆,確實邪門。而且,這個鄉下婆子說得有鼻子有眼,那篤定的樣子,讓她心裡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。
萬一……萬一她說的是真的呢?
“我……我憑什麼信你?”張大媽嘴上還在硬撐。
“就憑我是當奶奶的,我知道心疼孫子是什麼滋味。”陳香蘭的語氣緩和了下來,“大媽,我也是當奶奶的人,我不會拿孩子的事開玩笑。你自己想想,是這一堆破柴火重要,還是你大孫子的命重要?”
這句話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張大媽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看著自己病懨懨的孫子,又看看那個柴火棚,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恐懼。
陳香蘭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她拉了拉還在發愣的林薇,轉身就走。
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我們走了。”
走了幾步,林薇才回過神來,她小聲問:“媽,你剛才說的那些……是真的嗎?什麼白虎煞……”
。說聲低蘭香陳”。假半一,真半一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