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
“那個棚子又髒又亂,還擋著陽光,屋裡肯定潮溼不通風,滋生細菌,小孩兒抵抗力差,住在那種環境裡,當然容易生病。這是真的。”陳香蘭解釋道,“至於什麼‘白虎煞’,那是說給她聽的。對付這種人,你跟她講科學,她聽不進去。你得用她能聽懂的話,才能鎮住她。”
林薇恍然大悟,心裡對婆婆的敬佩又多了幾分。原來,解決問題還可以用這種方法!
她回頭看了一眼,張大媽還愣在原地,像一尊雕像。
林薇有一種預感,這件事,或許真的能成。
事情的發酵,比陳香蘭預想的還要快。
當天晚上,張大媽的小孫子高燒不退,甚至開始說胡話。張大媽嚇壞了,抱著孩子去衛生所,醫生給打了退燒針,可回家沒兩個小時,體溫又升了上去。
孩子燒得小臉通紅,嘴唇乾裂,哼哼唧唧地一直哭。
張大媽看著孫子難受的樣子,心如刀絞。白天陳香蘭說的話,像魔咒一樣在她腦子裡盤旋。
“這棚子一天不拆,你孫子的病就一天好不了!”
“煞氣攻身!”
她越想越怕,越想越覺得邪門。以前孫子也感冒發燒,但從沒有像這次這麼嚴重,這麼纏綿不愈。難道,真的被那個鄉下婆子說中了?
恐懼最終戰勝了理智。
張大媽把孩子交給兒媳婦,自己一咬牙,披上衣服就衝出了家門。她沒有去街道辦,而是徑直衝到了陳香蘭家門口,“砰砰砰”地砸起了門。
“開門!開門!你個鄉下婆子,你給我出來!”
陳香蘭和林薇剛準備睡下,被這砸門聲嚇了一跳。
“誰啊?大半夜的。”陳香蘭披上衣服,走去開門。
門一開,張大媽就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進來,一把抓住陳香蘭的胳膊,眼睛通紅,佈滿了血絲。
“是你!都是你這個烏鴉嘴!我孫子……我孫子快不行了!”她聲音嘶啞,帶著哭腔。
林薇嚇了一跳,趕緊過來扶住她:“張大媽,您別急,有話慢慢說,孩子怎麼了?”
“他發高燒,說胡話!醫生都沒辦法了!”張大媽哭喊著,“都怪你!都怪你白天胡說八道,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!”
陳香蘭任由她抓著,臉上卻異常平靜:“我白天跟你說的話,你沒忘吧?”
張大媽一愣,哭聲停了。
“我說過,讓你拆了那個棚子。”陳香蘭盯著她的眼睛,“你拆了嗎?”
“我……”張大媽語塞。
“你沒拆,現在跑來找我哭,有什麼用?”陳香蘭的語氣冷了下來。
張大媽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她鬆開手,像是被抽乾了力氣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我拆!我明天一早就拆!求求你,你救救我孫子吧!他可是我的命根子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