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似乎想要觸控一下,卻又在半空中停住,然後無力地垂下。
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,和記憶裡那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,重疊在了一起。
物是人非,恍如隔世。
“傅伯伯!”林薇再也忍不住,哭出聲來。
傅笙簫看著她,渾濁的眼睛裡,瞬間被淚水淹沒。他轉過頭,看向一旁同樣滿臉震驚的陳香蘭,又轉回頭,看著林薇。
“博遠兄的女兒……你……你怎麼會在這裡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彷彿置身夢中。
小小的腳踏車棚裡,昏黃的燭光搖曳著,映著三張情緒各異的臉。
林薇的哭聲,像一根針,紮在陳香蘭和傅笙簫的心上。
“好孩子,別哭了,別哭了。”傅笙簫慌了手腳,他想上前安慰,可看看自己這一身破爛和髒汙,又退了回去。
陳香蘭趕緊上前扶住林薇,輕輕拍著她的背:“薇薇,別太激動,當心肚子裡的孩子。”
林薇靠在陳香蘭的懷裡,漸漸止住了哭聲,只是肩膀還在不住地抽動。
“傅伯伯,”她抬起紅腫的眼睛,看著傅笙簫,“我爸爸他……他已經不在了。”
傅笙簫的身體晃了一下,靠在了身後的牆上。這個訊息,對他來說又是一個沉重的打擊。
“博遠兄他……他怎麼會……”
“是那場……我爸爸他沒熬過去。”林薇的聲音裡充滿了悲傷,“我們家也被抄了,後來才輾轉……嫁到了這裡。”
傅笙簫閉上了眼睛,臉上滿是痛苦。他最好的朋友,那個正直、博學的林博遠,竟然也……
他睜開眼,看著林薇,又看了看旁邊扶著她的陳香蘭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“原來……原來是這樣。”他喃喃道,“大姐,你就是小薇的……”
“我是她婆婆。”陳香蘭介面道,“傅教授,我們家趙偉,就是林薇的丈夫,是烈士。這孩子命苦,現在肚子裡懷著我們老趙家的根。”
傅笙簫看著眼前的婆媳二人,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沒想到,救了他性命的恩人,竟然是故人之女的婆婆。這世間的緣分,真是奇妙又殘酷。
“傅伯伯,您呢?您是怎麼到這裡來的?”林薇穩住了情緒,問出了心裡的疑問。
提到自己的遭遇,傅笙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和自嘲。
“我?一篇論文,幾句實話。”他簡單地概括道,“有人說我的研究是給西方資本主義唱讚歌,說我思想腐朽,裡通外國。然後,就到這裡來了。”
他說得輕描淡寫,但陳香蘭和林薇都能想象到,這背後是怎樣驚心動魄的傾軋和迫害。
一個國家的頂尖科學家,就因為一篇論文,幾句實話,就被打成“壞分子”,扔到這種地方自生自滅。
林薇的心裡,充滿了憤怒和不甘。
“傅伯伯,您不能就這麼認命!”她激動地說,“您的才華,您的學問,不應該被埋沒在這種地方!您要堅持下去,現在這個世道,不會永遠這樣的,總有云開霧散的一天!”
。說己自對在是像也,說簫笙傅對在是像,話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