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大寶二寶成了全場的焦點。小朋友們圍著他們,一口一個“大寶哥”、“二寶姐”,叫得那叫一個親熱。
陳香蘭站在旁邊看著,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。
這就是戰術。
小孩子懂什麼?誰有糖誰就是老大。只要大寶二寶在幼兒園裡有了面子,有了跟班,那他們就會愛上這個地方。
果然,第二天早上,不用陳香蘭催,大寶就自己背上了書包:“奶奶,今天還要買糖嗎?胖虎說他想吃巧克力的。”
“買!只要你們乖乖上學,要啥奶奶給買啥!”陳香蘭大手一揮,豪氣干雲。
光靠糖衣炮彈也不行,還得有精神獎勵。
陳香蘭在家裡客廳的牆上,貼了一張大白紙。上面畫了個表格,寫著大寶和二寶的名字。
“這是咱們家的‘光榮榜’。”陳香蘭拿著一隻紅色的水彩筆,對兩個孩子宣佈,“每天去幼兒園不哭不鬧,得一朵小紅花。老師表揚了,得兩朵。幫家裡幹活了,得三朵。誰先攢夠十朵小紅花,週末我就帶他去動物園看猴子。”
這招更絕。
對於孩子來說,那朵畫在紙上的小紅花,比真金白銀還值錢。那是榮譽,是地位的象徵。
每天晚上,兩個孩子回家第一件事,就是向陳香蘭彙報今天的戰績。
“奶奶!今天老師說我畫畫好看!我要兩朵花!”二寶舉著一張塗得亂七八糟的畫,一臉驕傲。
“奶奶!今天我幫老師擦黑板了!我是值日生!”大寶也不甘示弱。
陳香蘭戴著老花鏡,煞有介事地評審一番,然後鄭重其事地在牆上畫上紅花。
看著牆上的紅花越來越多,兩個孩子的精氣神都不一樣了。以前那是霜打的茄子,現在那是初升的太陽,每天雄赳赳氣昂昂地去上學,彷彿是去領獎一樣。
趙偉和林薇看著這一幕,都不得不佩服老太太的手段。
“媽,您這哪是帶孫子啊,您這是帶兵呢。”趙偉感嘆道。
“帶兵帶孫子,道理都一樣。”陳香蘭摘下眼鏡,揉了揉鼻樑,“得讓他們有盼頭,有規矩,還得有甜頭。這就叫管理學。”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黑三從廣州寄回來的信越來越厚,裡面夾著他在大樓前的照片,還有各種看不懂的商業術語。翠花的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來,孕吐反應慢慢消了,胃口好得嚇人。
陳香蘭每天接送孫子,買菜做飯,聽著海浪聲,看著夕陽下孩子們的笑臉。
她的血壓降下來了,心也不慌了。
她突然覺得,這退居二線的日子,好像也沒那麼難熬。甚至,比賺了一百萬還要踏實,還要甜。
這一天,陳香蘭正在院子裡給還沒出世的小外孫織毛衣,郵遞員小王的腳踏車鈴聲又響了。
“陳大娘!又有美國的信!”
陳香蘭手裡的針一抖,差點扎著手。她扔下毛衣,快步走到門口。
信封依舊厚實,字跡依舊熟悉。
但這一次,信裡夾了一張照片。照片上,傅笙簫雖然還是瘦,但頭髮長出來了一層淡青色的茬,手裡拿著個漢堡包,正對著鏡頭做鬼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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