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，求求你，一定要救救我閨女！要多少血抽我的，我是她親媽！”陳香蘭哭著說。
護士皺著眉頭：“直系親屬不能直接輸血。趕緊簽字，醫生還在裡面搶救呢！現在面臨保大人還是保孩子的問題，家屬要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陳香蘭猛地抬起頭，眼神堅定得沒有一絲猶豫：“保大人！不管出什麼事，必須保大人！我只要我閨女活著！”
她顫抖著在單子上籤下自己的名字。
護士拿著單子轉身進了急救室，門再次關上。
陳香蘭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，雙手捂住臉，壓抑地哭了起來。
林薇蹲在旁邊，抱著陳香蘭的肩膀，也跟著掉眼淚。她想起自己生孩子的時候，婆婆也是這樣在門外守著。女人生孩子本來就是在鬼門關走一遭，更何況翠花還受了這麼重的傷。
走廊裡安靜得可怕，只有急救室裡偶爾傳出儀器滴滴的響聲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，每一秒對陳香蘭來說都是煎熬。
她腦子裡不斷閃過翠花小時候的樣子，閃過翠花被王四打得遍體鱗傷逃回家的樣子，閃過翠花跟黑三結婚時臉上幸福的笑容。
“老天爺啊，你睜睜眼吧，別再折磨我這苦命的閨女了。你要折磨就折磨我吧，讓我替她受這個罪。”陳香蘭在心裡默默地祈禱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急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次出來的是主治醫生。醫生摘下口罩，長出了一口氣，臉上滿是疲憊。
陳香蘭和林薇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大夫，我閨女咋樣了？”陳香蘭緊緊盯著醫生的嘴唇，生怕聽到不好的訊息。
醫生看著陳香蘭，微微點了點頭：“命保住了。”
陳香蘭聽到這四個字，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，雙腿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林薇趕緊扶住她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林薇急忙問。
醫生嘆了口氣：“這孩子命大。雖然胎盤早剝，但面積不算大。我們用了保胎藥，目前算是穩住了。不過，病人接下來必須絕對臥床休息，吃喝拉撒都得在床上，不能有任何情緒波動。如果再出血，孩子肯定保不住，大人也有危險。”
陳香蘭連連點頭：“好，好，我們一定讓她躺著，啥也不讓她幹。謝謝大夫，謝謝大夫！”
醫生擺擺手：“病人馬上推出來轉病房。你們家屬去辦一下住院手續。”
不一會兒，翠花被推了出來。
她閉著眼睛，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，嘴唇沒有一絲血色。手上打著點滴，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。
陳香蘭撲到床邊，看著女兒這副模樣，心痛得無法呼吸。她輕輕摸了摸翠花的臉，眼淚滴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“閨女，沒事了，媽在呢。”陳香蘭輕聲說。
把翠花安頓進病房後，陳香蘭坐在床邊，看著點滴一滴一滴地落下。
林薇去交了住院費回來，把單子遞給陳香蘭。
陳香蘭接過單子，腦子終於從剛才的極度恐慌中清醒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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