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兩個孩子，一兒一女。兒子周建軍在京市一個機關單位上班，女兒周曉紅嫁了個幹部，也在京市。兩個孩子都是亡妻生的。後來周正南調到海島軍區，孩子們留在京市讀書工作，一年到頭見不了幾次面。
“應該告訴他們。”周正南說，“我再婚這麼大的事，不跟他們說不合適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說？”
周正南想了想：“打個電話，讓他們來一趟。當面說。”
陳香蘭點點頭：“也好。當面說清楚，省得以後有什麼誤會。”
第二天上午，周正南坐在屋裡，盯著那部紅色電話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心裡其實有點打鼓。
這些年他跟兩個孩子的關係談不上親密。他是個軍人，一輩子忙工作，在孩子們的成長過程中缺席太多。孩子們小時候還跟他親，長大以後就漸漸疏遠了。過年過節打個電話，說幾句客套話，問問身體好不好工作順不順，然後就掛了。
他知道兩個孩子心裡對他有怨氣。他們的媽走得早，他這個當爹的又不在身邊，換了誰心裡都會有疙瘩。
但該說的還是得說。
周正南拿起電話，先撥了兒子周建軍的號碼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。
“喂？”周建軍的聲音有點急，像是正在忙什麼。
“建軍，是我。”
“爸？”周建軍明顯愣了一下，“您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？”
這話裡帶著刺，周正南聽出來了，但沒計較。
“我有件事跟你說。你最近有沒有空來海島一趟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什麼事？”
“電話裡說不清楚。你來一趟，帶上你妹妹。”
周建軍又沉默了一會兒：“爸，您是不是出什麼事了？我聽說您被停職了。”
周正南皺了下眉：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京市的人都知道了。您被停職的事，還有您幫人打死人的事。爸，您到底……”
“電話裡不方便說。你來了我跟你詳細講。”周正南打斷了他。
周建軍那邊傳來翻東西的聲音：“行吧，我看看時間。曉紅那邊我聯絡她。”
“好。儘快。”
掛了電話，周正南坐在椅子上，心裡有點沉。
建軍那個語氣，不太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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