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南上下打量了兩個孩子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走吧，回家說。”
三個人一路上沒什麼話。周建軍走在周正南左邊，周曉紅走在右邊，誰也沒開口。
到了家，陳香蘭已經做好了飯菜擺在桌上。她特意多做了幾個菜，紅燒排骨、清蒸魚、炒時蔬，還燉了一鍋雞湯。
周建軍和周曉紅進了院子，看到桌上的飯菜，又看到從廚房裡走出來的陳香蘭，眼神都變了。
周建軍先開口：“爸……”
周正南清了清嗓子：“這是你們陳阿姨。陳香蘭。”
陳香蘭衝兩個孩子笑了笑：“建軍，曉紅，快坐下，路上累了吧？先吃飯。”
周建軍沒動。他看了陳香蘭一眼，又看了周正南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但什麼也沒說。
周曉紅拉了拉哥哥的袖子，兩個人在桌邊坐了下來。
吃飯的時候氣氛很沉。陳香蘭試著找話說，問問兩個孩子工作怎麼樣，生活怎麼樣。周曉紅還能應幾句，周建軍基本上就是嗯啊點頭，多餘的話一個字不說。
陳香蘭心裡明白，這兩個孩子心裡有事。
吃完飯，陳香蘭主動去廚房收拾碗筷，把客廳留給了周正南和兩個孩子。
周正南給兩個孩子倒了茶，坐下來，直截了當地說了。
“建軍，曉紅，我叫你們來，是有一件事要當面告訴你們。我和你們陳阿姨，已經領了結婚證。”
屋子裡安靜了足足有十秒鐘。
周曉紅的手指頭摳著杯子邊沿，沒吭聲。
周建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聲音不大但很冷：“爸，您停職的事情，我們都知道了。”
周正南看著他：“我知道你們知道了。”
“那您知不知道，您這件事在京市鬧得多大？”周建軍的語氣裡壓著火，“李德才的人到處傳，說您以權謀私、干預司法。我們單位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。曉紅她婆家那邊更不用說了，她公公差點……”
“哥。”周曉紅低聲打斷了他。
周建軍深吸了一口氣，沒再往下說。
周正南看著兒子的臉，心裡頭一陣陣發涼。
他叫兩個孩子來，本來是想告訴他們一個喜事。結果孩子們一上來，連恭喜都沒一句，張嘴就是停職的事。
“建軍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，組織上已經查清楚了。我是清白的。”
“可是外面的人不這麼看。”周建軍說，“爸，我知道您覺得自己沒做錯。但問題是，您現在被停職了，外面的輿論對我們的影響已經造成了。我和曉紅在京市……”
他頓了一下，好像在斟酌措辭。
周正南盯著他：“你想說什麼，就直說。”
周建軍抬起頭，直視周正南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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