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正南笑了：“那你不是跟她們一樣了？何必呢。”
陳香蘭哼了一聲，不說話了。
其實她心裡不是真的在意那些勢利眼，她是心疼周正南。這麼大一個首長，為了幫她家的事情搭上了前途，現在連個正經來往的朋友都沒幾個了。
但周正南好像真的不在乎。
他照舊每天下棋養花做飯，臉上看不出半點落寞。
陳香蘭有時候想，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想開了，還是把苦都往肚子裡咽？
答案她不知道。但她決定要做一件事。
她要讓周正南高興起來，真正地高興起來。
那天晚上，吃完飯，陳香蘭坐在院子裡，對面坐著周正南。兩個人各捧著一杯茶，誰也沒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陳香蘭開口了。
“老周，你有多久沒出過海島了？”
周正南想了想：“上次去京市算的話，有一個多月了。”
“我不是說去京市那種。我是說，出去走走，散散心。”
周正南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陳香蘭放下茶杯，認真地說：“我想帶你出去旅遊。”
“旅遊？”周正南有點意外。
“對，旅遊。你不是停職半年嗎？在家待著也是待著，不如出去轉轉。你這輩子淨打仗了，全國各地跑的都是戰場，有沒有正兒八經地以遊客的身份去玩過？”
周正南仔細想了想，還真沒有。
他當兵三十年，去過的地方不少，但每次都是執行任務，打完仗就撤。從來沒有像普通人那樣，單純地去一個地方看看風景、拍拍照。
“去哪？”周正南問。
陳香蘭其實也沒想好去哪。她一個農村婦女，見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這個海島。讓她規劃旅遊路線，她還真兩眼一抹黑。
“你決定。你走南闖北的，比我懂。”
周正南低頭喝了口茶，沉吟了一會兒。
“那去延安吧。”
“延安？”陳香蘭愣了一下，“怎麼想到去那兒？”
周正南放下茶杯，看著遠處黑沉沉的天：“我年輕的時候在延安待過。那地方對我來說，意義不一樣。我一直想回去看看，但一直沒有機會。”
陳香蘭看著周正南的側臉，他的表情很平靜，但眼睛裡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。
“行，就去延安。”陳香蘭一拍大腿站起來，“我明天就去買火車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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