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在心裡盤算了一下。確實擠。
“那讓媽收拾一間出來。媽那個院子有兩間空屋，收拾收拾就能住人。”
“不用這麼麻煩。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什麼叫麻煩？你懷著孩子在外面自己住，萬一半夜有個什麼事找誰去？”
林靜知道妹妹的性格。一旦她決定了的事，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“那你先跟陳阿姨說說。要是人家覺得不方便，你別勉強。”
“你等著。”
林薇掛了電話就往陳香蘭那邊跑。
陳香蘭正在院子裡翻曬鹹魚。海島上家家戶戶都會曬鹹魚，陳香蘭曬得不算最好，但勝在量大。一排竹竿上掛滿了各種魚乾，在太陽底下閃著油光。
“媽！”
“怎麼了？跑這麼急。”
林薇跑得有點喘，扶著膝蓋歇了兩口氣才開口。
“姐夫推遲兩個月去滬上。我姐要留在海島養胎。我想讓她來咱家住。”
陳香蘭把手裡的鹹魚往竹竿上一搭，扭過頭來。
“來咱家住？”
“嗯。她一個人住不安全。懷著孩子呢。”
陳香蘭想了想。
“住哪？你那邊擠。來我這吧。西邊那間屋子我早收拾好了。本來是給老周放雜物的，但他那些破箱子搬出去就行了。”
“媽你同意了？”
“有什麼不同意的？人家懷著孩子，又是你親姐姐。來家裡住天經地義的。”陳香蘭用圍裙擦了擦手，“你回去跟你姐說，讓她明天就搬過來。被褥我這有現成的，枕頭也有，就是枕套得換一個新的。我下午去買。”
“媽——”
“還有什麼事？”
“沒了。媽你真好。”
“少給我灌迷魂湯。趕緊回去打電話。”
林薇跑回家打了個電話給林靜，把陳香蘭的話原封不動說了一遍。
林靜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“陳阿姨真這麼說的？”
“真的。她說讓你明天就搬過來。被褥枕頭都現成的，就差個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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