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偉的臉一下子沉下來了。
他在凳子上坐了一會兒，沒再說話。
林薇也沒再解釋。她覺得這事沒什麼好解釋的。兩個孩子夠了。她不想再把自己的時間全搭進去。
屋子裡安靜了好幾分鐘。
趙偉站起來了。他走到衣櫃旁邊，拉開門，從裡面抱出一床被子。
林薇看著他。“你幹什麼？”
“我去客廳睡。”
“趙偉——”
趙偉沒回頭。他抱著被子出了臥室，把門從外面帶上了。
林薇坐在床上，對著關上的門看了好半天。
她心裡有點堵，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煩。
趙偉這個人，平時什麼都好。幹活不偷懶，對她也好，對孩子也好。但一遇到這種事就上頭。說不過就鬧脾氣，鬧脾氣就不說話。不說話就去睡沙發。
她把燈關了，躺下來。
睡不著。翻了個身，又翻了一個身。聽到客廳那邊趙偉翻身的聲音。彈簧沙發咯吱咯吱地響。
那個沙發又短又窄，趙偉一米八的個子躺上去，腳肯定得伸到外面。
林薇閉著眼睛想了想，沒心軟。
他要睡就睡吧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，趙偉眼睛底下帶著兩個黑圈。他自己盛了碗粥，坐在桌子旁邊吃。
林薇也坐下來吃。
兩個人誰也沒跟誰說話。
大寶夾了一筷子菜，看了看爸爸，又看了看媽媽。
“你倆怎麼了？”
“沒怎麼。吃你的飯。”林薇說。
趙偉也沒吭聲。
吃完飯趙偉出門了。走的時候沒說去哪，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。
林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，心想這人真是的，多大的人了還鬧小孩子脾氣。
可她也沒去追。
這一冷就冷了三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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