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們把周采芹扶進了林靜住的那間屋子。床是現成的，被褥也厚實。
“陳姨，把舊床單拿來鋪上。再燒一大壺開水。找乾淨的毛巾，越多越好。剪刀也拿來，要消毒過的——沒有消毒過的就用開水燙。”
陳香蘭二話不說就往外跑。
林靜幫周采芹躺到了床上。
“采芹嬸兒，你聽我說。不要怕。我是學醫的，產科我也學過。你現在的情況我看了，羊水已經破了，宮縮開始了。你的預產期就在這幾天，提前一點是正常的。”
周采芹咬著嘴唇，臉色很白。
“林靜，滿囤還沒回來——”
“他回不回來不影響。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自己。你跟著我的話做。深呼吸——吸氣——呼氣——對，就這樣。”
周采芹跟著她的節奏呼吸。吸一口，呼一口。
陳香蘭很快就把東西送進來了。舊床單、毛巾、一把剪刀、一盆剛燒開的水。
“還要什麼？”
“棉線。乾淨的棉線。拿來扎臍帶用的。”
“好。”
陳香蘭又跑出去了。
林靜把舊床單鋪在周采芹身下。她用開水燙了剪刀和毛巾，擺在旁邊。
她的動作很快，但手不抖。
在京市的醫院工作的時候，她做過幾年婦產科。後來調去了行政崗位，離開了臨床。但那些手上的技術沒丟。
周采芹忽然悶哼了一聲。
“疼——”
“宮縮加快了。來，讓我看看。”
林靜檢查了一下宮口。
她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采芹看到她的表情，聲音發顫。
“采芹嬸兒，別緊張。我跟你說實話。你的胎位有點問題。孩子的頭沒有完全朝下。”
周采芹的手攥住了床單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
“我試試能不能調。你配合我。”
林靜把手放在周采芹的腹部，輕輕按壓，試圖幫助胎兒轉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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