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周正南又加了一句：“但我不是吃醋。”
陳香蘭笑了。
“你不吃醋，你半夜不睡覺坐在這幹什麼？”
周正南也笑了。他站起來，伸手牽住陳香蘭的手。
“走，回屋睡覺。”
陳香蘭站起來，沒甩開他的手。兩人往屋裡走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陳香蘭忽然說：“老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吃醋的樣子還挺好看的。”
周正南腳步頓了一下，回頭看她。
陳香蘭已經推門進去了，留給他一個背影。
周正南站在門口，搖了搖頭，跟著進去了。
屋裡燈關了。
院子裡只剩下那壺涼茶，和滿天的星星。
老孫的事處理完之後，趙偉把全部精力撲在了廠裡。
五萬塊的賠償款，劉國強分兩次讓老孫送來了。趙偉收了錢，開了收據，一句多餘的話沒說。老孫來的時候低著頭，趙偉也沒看他。事情了了，人走了，就當這個人從來沒在廠裡待過。
馬記食品廠那邊，工商局已經上門查封了。沒有營業執照、沒有衛生許可、使用他人商業秘密生產仿冒品——隨便哪一條都夠關門的。馬建國據說被罰了一筆款，灰溜溜地關了廠。
市場上的仿冒品斷了貨源，很快就消失了。
趙偉趁這個機會，讓黑三帶著業務員重新跑了一遍周邊市場。每到一家經銷商那裡，先道歉，再送一批新貨做補償，最後籤一份新的供貨協議。
黑三跑了五天，把丟掉的客戶搶回來了大半。
“還有兩家不願意回來。”黑三回來跟趙偉彙報，“說是已經跟別的廠簽了合同。”
趙偉想了想：“那兩家先放著。等咱們產量穩了，質量上去了，他們自己會回來。”
黑三點頭：“行。”
廠里加班了半個月，產量終於追上了合同要求。陳耀東打來電話，語氣比上次好多了。
“趙偉，這個月的數我看了。不錯。”
趙偉說：“還差一點。下個月能全部補上。”
陳耀東說：“對賭的事你別擔心。只要趨勢是好的，我不會卡你。當初籤那個協議，是怕你不上心。現在看，你比我還上心。”
趙偉說：“陳哥，這廠子是我的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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