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冷。”
趙偉起身去廚房，給她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。
“喝點熱的。”
林薇接過去，捧在手裡，暖了暖手指。
“趙偉。”她開口了，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我媽沒死。”
趙偉的手頓了一下。
林薇繼續說：“我一直以為她死了。從十二歲開始，我一直以為她死了。我在心裡頭給她立了個墳，每到清明的時候，我會想起來她，疼一會兒，然後告訴自己，日子還得過。”
她的聲音很平，像是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我以為我放下了。”
“可你沒放下。”趙偉說。
林薇的手指攥緊了杯子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搖了搖頭，“我以為我放下了。今天看到她的時候，我心裡頭——我不知道該怎麼說。”
“你恨她嗎？”
林薇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說，“我應該恨她嗎？她走了十年，一封信都沒有。她讓我一個人扛了十年。”
趙偉沒接話。這種事他不知道怎麼接。
“可她站在門口的時候，她叫我薇薇。”林薇的聲音變了調，“那個聲音——”
她說不下去了。
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兩隻手捂住了臉。
趙偉伸出手，把她攬進懷裡。
林薇沒有哭。她就那麼靠著趙偉，肩膀抖了幾下，然後慢慢平復了。
“我不是要哭。”她說，“我只是——我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。”
“那就不急著辦。”趙偉說，“她回來了，可你不用馬上做什麼決定。你先把自己過好。”
“可她明天還在招待所等著我。”
“去就去，見一面。”趙偉的聲音很穩，“見了面你心裡頭就有數了。她到底想幹什麼，你得親自去看了才知道。媽不是說了嗎——弄清楚人再說話。”
林薇抬起頭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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