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靜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她沒有回頭。
樓道里靜悄悄的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，照在地板上。
林靜站在樓道里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她現在知道了——許文昌不是來幫忙的，許文昌是來要錢的。他教唆蘇曼雲回來找兩個女兒，目的就是要從陳家的家業裡頭分一杯羹。
而蘇曼雲呢？
蘇曼雲可能是真的走投無路了。
可走投無路不是理由。
走投無路就可以回來騙兩個十年沒見的女兒？走投無路就可以把她們當成搖錢樹？
林靜下了樓。
陳香蘭站在樓下的前臺邊上，正跟前臺的小姑娘聊天。看到林靜下來，她停下話頭。
“談完了？”
“談完了。”林靜走到她身邊，“陳姨，我有些事要跟你說。”
陳香蘭看了看她的臉色，點了點頭。
“走，出去說。”
兩個人出了招待所，沿著主街往海邊走。
林靜把剛才在房間裡聽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。她媽在南洋給人當外室，那個男人死了以後她又跟許文昌在一起，許文昌教唆她回來認親要錢——
“她親口說的？”陳香蘭問。
“親口說的。”林靜點頭。
陳香蘭的腳步慢了下來。
她抬頭看了看天。
海風從海面上吹過來，帶著鹹味。
“靜靜。”她開口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做的事做對了。”
林靜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她親閨女，你本來可以裝作不知道。你沒裝。”陳香蘭說，“這事兒你跟薇薇說的時候，薇薇可能怨你。但你做得對。”
林靜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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