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偉抱住她的同時，眼睛盯著倒地的許文昌。許文昌捂著胸口，血從指縫裡往外湧。他嘴張著，想說什麼，但只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。
黑三衝過去，把許文昌按在地上，踢開地上的刀。然後他摸了摸許文昌的脈搏。
“還有氣。快叫醫生。”
趙偉沒管許文昌。他把林薇臉上的頭髮撥開，看她脖子上的傷。那道口子不深，但血已經把衣領染了一塊。
“薇薇，你怎麼樣？”
林薇沒回答趙偉。她在看林靜。
林靜站在原地，手裡的槍還舉著。她的手在抖。不是微微抖，是抖得很厲害。整條胳膊都在顫。
可她的臉不對。
林薇說不上來哪裡不對。林靜臉上沒有慌張，沒有害怕，也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。她盯著許文昌倒下的地方，眼神很冷。
那種冷不是嚇傻了的冷。是一種很安靜的、很確定的冷。
林薇心裡一沉。
她見過林靜害怕的樣子。小時候家裡出事，林靜嚇得抱著她哭。她見過林靜難過的樣子，見過林靜生氣的樣子。可她沒見過林靜這種眼神。
這不是一個剛開槍救人的人該有的眼神。
趙偉也注意到林靜了。他看了一眼林靜手裡的槍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許文昌，然後回頭看林薇。
“薇薇，你姐……”
林薇搖頭。“先別問。”
趙偉閉了嘴。他把外套脫下來，披在林薇身上。林薇的手腕被繩子勒得發紫，趙偉蹲下來給她解繩子。繩子綁得緊，他解了半天，指甲摳得發疼。
黑三在旁邊喊：“周叔！這邊！”
手電筒的光從四面八方照過來。腳步聲越來越近。周正南的聲音傳過來。“人在哪兒？”
“在這兒！”黑三揮手。
周正南帶著人跑過來。他先看了一眼許文昌，然後看了一眼林薇，最後看向林靜。
林靜這時候才把槍放下來。她的手還在抖。她把槍遞給周正南，嘴唇動了動，沒說出話。
周正南接過槍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認出這是一把老式五四式手槍。他皺了皺眉。
“這槍哪來的？”
林靜沒回答。
周正南沒追問。他先安排人把許文昌抬走送醫，又讓人檢查林薇的傷。陳香蘭從後面趕過來，看見林薇臉上的血和脖子上的傷口，眼淚一下就下來了。
“薇薇——”
“媽，我沒事。”林薇聲音啞了，“就是皮外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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