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響了。趙偉端著一碗水進來。
“喝點水。”
林薇坐起來，接過碗，喝了兩口。
“你想說就說，不想說就歇著。”趙偉說，“我在這兒陪你。”
林薇把碗放到床頭。她看著趙偉，開口了。
“舉報信是我姐寫的。”
趙偉愣了一下。他坐在床邊，沒說話。
“她為了救梅縱橫，寫了舉報信舉報咱爸。咱爸被審查、被定性，全是她一封信害的。”
趙偉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當時多大？”
“十六歲。”
趙偉又沉默了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開口。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薇說，“我現在腦子很亂。”
趙偉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急。慢慢想。”
林薇點了點頭。她躺回去，閉上眼。趙偉坐在床邊，一直握著她的手，沒鬆開。
林薇在家待了兩天。她沒出門，也沒去找林靜。趙偉請了假在家陪她。陳香蘭每天做飯，端到她屋裡，她吃幾口就放下了。
第三天早上，林薇剛起來洗了把臉，聽見外面有人敲門。
趙偉去開門。回來的時候臉色有點怪。
“薇薇，有人找你。”
“誰？”
“梅縱橫。”
林薇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。
“他人呢？”
“在院子裡。”
林薇走到院子裡。梅縱橫站在石榴樹底下，穿了一件灰色外套，頭髮比上次見的時候短了。他看見林薇出來，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薇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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