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穫不小。”陳香蘭從車上下來，把手裡那一兜子當地樣品往趙偉手裡一塞，“這些你拿去給傅老看看，讓他分析一下成分，回頭我跟你們細說。”
“好嘞。”趙偉接過東西，快步往裡走。
陳香蘭進了大廳，正好看見周正南從會客室裡出來，手裡拿著幾張紙。
“你那邊談得怎麼樣？”陳香蘭問。
“還行。”周正南把紙遞給她，“親王的顧問給了份當地的港口和航運資料，我看了一下，從這邊走海運到咱們省城碼頭，大概十天左右，運費也不算貴。”
“這個有用。”陳香蘭接過來看了看，“回頭跟趙偉一塊兒算成本。”
兩人一邊說著話，一邊往裡走。這一天的行程雖然累，但每個人心裡都踏實——這趟南洋之行，已經開始見到實打實的成果了。
接下來幾天，陳香蘭的日程排得滿滿的。
白天去市場考察、走訪當地的食品加工坊、跟親王安排的經銷商見面；晚上回來整理筆記、跟林薇討論方案、跟趙偉和傅笙簫商量產品調整的細節。
親王幾乎每天都會陪著。
不是派哈桑來，是他自己親自跟著。有時候換了便裝跟陳香蘭一起去市場，有時候在府邸裡聽陳香蘭講她對當地市場的分析，聽得很認真，還時不時問幾個問題。
“殿下今天又跟著您去了？”晚上回來的時候，周正南靠在門框上，語氣淡地問了一句。
“去了。”陳香蘭一邊換鞋一邊說，“他說想親自了解一下他們國家老百姓的消費情況，說平時在王宮裡接觸不到這些。”
“一個親王，天跟著你逛菜市場。”周正南哼了一聲，“他手底下那麼多人，隨便派個顧問不就行了。”
陳香蘭瞟了他一眼：“你又怎麼了？”
“我沒怎麼。”周正南轉身進了屋，“我就是覺得，他也太熱情了點。”
陳香蘭沒搭理他，去洗了把臉，換了身輕便的衣服，就去找林薇了。
她不是沒注意到親王態度的變化。
最開始在島上的時候，親王對她是客氣、欣賞——那是對一個有本事的合作伙伴的態度。可這幾天相處下來，陳香蘭能感覺到，親王看她的眼神變了。不是那種輕浮的意思，而是一種很認真的、發自內心的欣賞和敬重，甚至帶著點說不清的親近。
陳香蘭是個明白人，她不會裝糊塗。但她也沒放在心上——這種事情，只要她自己立得正，就不會出問題。她來這裡是做生意的，其他的一概不沾。
倒是林薇，這幾天遇上了點別的狀況。
親王的兒子約克，自從第一天晚宴見面之後，幾乎天出現在林薇身邊。
約克今年二十六，在英國讀的大學，英語說得流利，舉止也很西化。他個子高，五官深邃，穿著考究，身上帶著種跟當地人不太一樣的氣質——既有南洋貴族的從容，又有西方教育燻出來的紳士做派。
一開始，約克出現的理由很正當——他說自己負責父親這邊的國際商務對接，需要跟林薇溝通考察日程和翻譯安排。
可漸漸地，他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，做的事也越來越超出“工作”的範圍。
比如，林薇在花園裡整理檔案的時候，約克會端著兩杯冰鎮椰汁過來，說天氣熱，讓她喝一杯。
比如，去市場考察的時候，約克會主動走在林薇旁邊，幫她擋人群，幫她拎東西。
比如，晚宴上，約克會特意坐在林薇旁邊，用英語跟她聊天，從當地的風土人情聊到中國的歷史文化，話題總是選得很對林薇的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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