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說是工作需要。”林薇說，“我覺得他話裡有話，但也不能說人家有什麼不對。”
趙偉沉默了一會兒，把手裡的東西放下，走到林薇跟前坐下。
“薇，你怎麼想的？”
“我沒怎麼想。”林薇看著他，“我就是覺得該跟你說一聲，別以後傳出去什麼閒話，你還矇在鼓裡。”
趙偉點了點頭。
“這個約克，人怎麼樣？”
“人挺好的。有教養，說話做事有分寸。”林薇實話實說，“就是——心思不太好猜。”
“那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就行。”趙偉說，“我信你。”
“你不擔心？”
“擔心什麼？”趙偉笑了一下，“你要是那麼容易被人撬走的人，當年也不會嫁給我。”
林薇被他這話逗得也笑了，伸手錘了他一下。
“行，別貧了。明天的展示準備好了沒有？”
“準備好了。你早點睡吧，明天還得早起。”
兩人各自洗漱了睡下。房間裡安靜靜的，窗外偶爾傳來熱帶蟲鳴的聲音。
林薇閉著眼睛，心裡想著明天的事——展示會是這趟考察最重要的環節，成不成，就看明天了。
至於約克那邊的事，她決定先放一放。眼下最要緊的，是把生意談成。其他的，等回了島上再說。
展示會安排在親王府邸的會議廳。
約克提前三天就跟林薇對過一遍流程——先是陳香蘭開場介紹，然後趙偉展示產品線和工廠規模，接著傅笙簫講解凍幹技術的原理和優勢，最後是品鑑環節，讓現場的人直接嘗味道。
來的人不少。除了親王和約克，還有當地五六個大經銷商的代表，以及親王手下負責商貿事務的幾個官員。會議廳裡坐了二十多人，規格比陳香蘭預想的高不少。
“媽，準備好了嗎？”林薇站在門口，最後一次跟陳香蘭確認。
“好了。”陳香蘭深吸一口氣，把手裡的筆記本翻開，“走吧。”
陳香蘭走進會議廳的時候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過來。她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棉布衫，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，看著樸素但利落。
她沒有怯場。這些年做生意、跟各種人打交道，什麼場面沒見過。雖然今天這個場合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正式，但她心裡有底——她的東西夠好，她的準備夠足。
“各位好。”陳香蘭開口，林薇同步翻譯，“我叫陳香蘭，來自中國東南沿海的一個小島。我在那個島上做食品加工快二十年了。今天想給大家看，我們島上的東西，到底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。”
說完，她示意趙偉把帶來的樣品擺上桌面。
趙偉和黑三早就準備好了。一排的玻璃瓶、密封罐、精裝小包，整齊地擺在長桌上。凍幹海鮮粉、蝦醬、魚乾、醃菜、魚露——每一樣都貼著中英雙語的標籤，旁邊還放著產品說明書。
那十家選出來的島上特產也擺了一排——竹籃、草蓆、手工編織品，樣精緻。
現場的人開始交頭接耳，有人已經站起來湊到桌邊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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