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會審批透過之後,親王那邊的手續辦得很快。但在走手續的這幾天裡,陳香蘭也沒閒著。
這天上午,哈桑過來傳話,說本地商會邀請陳香蘭去做客。
“商會?”陳香蘭有點意外。
林薇翻譯哈桑的話:“殿下說,商會的程會長聽說了您的事,很感興趣,想請您去商會坐坐,聊一聊。殿下說這是好事,商會這邊的關係打通了,以後做生意會方便很多。”
陳香蘭想了想,去商會做客,認識更多的人,對以後的合作確實有好處。她答應了。
“什麼時候去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哈桑說。
“行。你跟程會長說,我明天到。”
第二天上午,陳香蘭帶著林薇去了商會。趙偉和黑三留在府邸整理樣品,周正南和傅笙簫也有各自的事要辦。
商會的地方不大,是一棟兩層的舊式建築,門口掛著一塊牌子,上面寫著當地文字。程會長親自在門口等著。
程會長是個六十來歲的老人,頭髮花白,穿著一身中式長衫,說一口流利的中文,帶著南方口音。
“陳女士,歡迎歡迎。”程會長笑著伸出手,“久仰大名。”
陳香蘭跟他握了握手。程會長的手很乾燥,握起來沒什麼力氣,但手心有點涼。
“程會長客氣了。”陳香蘭說,“我就是個做吃食的,談不上久仰。”
“做吃食的怎麼了?民以食為天嘛。”程會長笑著把她們往裡領,“來來來,裡面坐。”
商會的會客室不大,但收拾得挺講究。牆上掛著幾幅中國畫,角落裡擺著一個青花瓷瓶,看著像是有年頭的東西。
程會長讓陳香蘭和林薇坐下,親自給她們倒了茶。
“陳女士是潮州人?”程會長問。
“我孃家是潮州那邊的。”陳香蘭說。
“怪不得。”程會長笑了,“我祖上也是潮州人。我爺爺那輩下南洋的,在這邊做了三代人了。”
“原來是老鄉。”陳香蘭也笑了。
兩個人聊了一會兒家常,程會長問了問陳香蘭的廠子情況,陳香蘭也簡單說了說。程會長聽著,時不時點頭,偶爾問幾個問題,都是關於產品工藝和市場銷售的,問得挺在行。
陳香蘭覺得這個程會長挺正常,沒什麼特別的地方。一個在南洋做了三代人的老華僑,關心祖籍國的商人來這邊做生意,很正常。
但林薇覺得不太對勁。
從進商會大門開始,她就注意到一件事——程會長看她的眼神不對。
不是那種打量的眼神,也不是好奇的眼神。是一種——震驚。
程會長第一次看到林薇的時候,臉色變了一下。變化很快,一閃而過,但林薇捕捉到了。她做翻譯的,對人的微表情比一般人敏感得多。
之後,程會長就恢復了正常的樣子,跟陳香蘭聊天,倒茶,說笑。但林薇注意到,他有好幾次偷偷看了她一眼。不是那種光明正大的看,是那種餘光掃過來的、不想被人發現的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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