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眼，林薇看得很清楚。程會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兩三秒，然後移開了。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都沒說。
“陳女士，以後有什麼事需要幫忙的，儘管來找我。”程會長對陳香蘭說，“商會的大門隨時為您敞開。”
“謝謝程會長。”陳香蘭點頭。
兩個人出了商會的門，往回走。
走出去一段路之後，林薇開口了。
“媽，您覺得這個程會長怎麼樣？”
“挺正常的一個人。”陳香蘭說，“做了三代人的生意，在南洋這邊根基挺深。他對咱們的產品好像挺感興趣，問了好多工藝上的事。”
“媽，我說的不是這個。”林薇的聲音壓低了，“您有沒有注意到，程會長看我的眼神不對？”
陳香蘭停下腳步，轉頭看她：“怎麼不對？”
“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，臉色變了。”林薇說，“就一瞬間，很快，但我看到了。之後他又好幾次偷偷看我。”
陳香蘭想了想，回憶了一下剛才在商會里的情形。她當時注意力都在跟程會長聊天上，沒太注意程會長看林薇的事。
“你確定？”
“確定。”林薇說，“我做翻譯的，看人的表情是職業習慣。他看到我的時候，明顯是吃了一驚。”
陳香蘭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程家。”陳香蘭說，“之前蘇曼雲收到的信裡，就提到了程家。你爸當年往南洋匯錢，收款人也是程家。現在這個商會的程會長，又看到你臉色變了。這幾件事串在一起——”
“媽，您覺得他認識我爸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陳香蘭搖頭，“但他看到你那個反應，不像是看一個陌生人。他要麼認識你，要麼認識跟你長得像的人。”
林薇的心跳又快了一拍。她想到了一個可能——程會長認識她爸，或者認識她家裡的人。她長得像誰？像她爸？像蘇曼雲？還是像別的什麼人？
“媽，要不要去查一下這個程會長的底細？”
“不急。”陳香蘭說，“先別打草驚蛇。他要是真知道什麼，遲早會露出來。咱們先回去，把你看到的情況跟周正南說一聲，讓他幫忙查查。”
“好。”林薇點頭。
兩個人往回走，誰都沒再說話。但兩個人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——程家到底跟林家有什麼關係？
回到府邸之後，陳香蘭把商會的事跟周正南說了。
周正南聽完，第一反應是：“這個程會長，是什麼來頭？”
“祖籍潮州，三代人在南洋做生意。商會的會長，在本地的華人圈子裡應該有頭有臉。”陳香蘭說。
“他看到林薇的時候臉色變了？”周正南看向林薇。
“對。”林薇點頭，“就一瞬間，很快。但我看得很清楚。”
周正南想了想：“你長得像誰？你爸？還是你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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