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行。”林靜說，“畢竟我是做心外科的，自己身體什麼情況我清楚。大夫說沒問題。”
陳香蘭在旁邊說：“哎呀，那是好事！恭喜！”
“謝謝嬸子。”
顧如聲臉上這時候終於有了一點變化。不多，就是嘴角微動了一下。算是笑意。
林薇看著他，心裡翻江倒海。
這個人。害死了她父親。娶了她姐姐。現在她姐姐還懷了他的孩子。
她要怎麼面對這件事？
她姐不知道真相。她姐以為自己嫁了一個好丈夫。現在還要給這個男人生孩子。
可她不能說。現在不能說。
林薇把茶杯放下。
“恭喜你，姐。”
這三個字說出來的時候，她覺得嗓子眼像堵了一團棉花。
林靜看著她，目光裡有些複雜。
“薇薇，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。但——孩子是無辜的。不管咱們之間有什麼，這個孩子——我希望他以後能認識你這個姨媽。”
林薇低下頭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趙偉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她的手。
林薇回過神來。“我不會跟孩子計較什麼。”
林靜點了點頭。
這頓飯是陳香蘭張羅的。她做了好幾個菜，還燉了湯。說是給林靜補身體。
飯桌上，陳香蘭一直在熱絡地說話，問林靜身體情況、胃口怎麼樣、想吃什麼。趙偉偶爾插兩句。
林薇吃得很少，心思不在飯上。
顧如聲坐在對面，也沒怎麼說話。他吃飯的時候動作很穩，偶爾給林靜夾一筷子菜。
林薇看著他給林靜夾菜的動作，腦子裡想的是——
他到底是不是真心對林靜好？
如果是真心——那他當年做的事算什麼？
如果不是真心——那他演了二十年，圖什麼？
這些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來轉去，讓她一口飯都咽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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