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子裡那些磁帶，可能就是整件事的關鍵。
周正南這時走過來。他剛才一直在旁邊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“林薇。”他說。
林薇抬頭。
周正南的臉色很凝重。“這件事牽扯到顧如聲。他現在是京市警備處部長，實權人物。你要想翻案，光靠磁帶和舊照片不一定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顧如聲當年做的事，可能是組織安排的任務。他要是拿出當年的調令，說自己是執行公務，事情就複雜了。”
林薇心裡一沉。
她明白周正南的意思。顧如聲如果是奉命行事，那這件事就不只是他個人的問題。
“可他利用私人感情套報，又引導人寫舉報信，這是正常任務範圍內的事？”
周正南沒有馬上回答。他想了想才說：“當年那個年代，很多事都說不清。有些任務確實手段不光彩。但不管怎樣，你父親是被冤枉的。這一點不會變。”
林薇看著他。
“那我現在該怎麼辦？”
周正南看著鐵皮箱。“先把東西帶回去。磁帶要找裝置放。所有證據整理清楚以後，再決定下一步。”
“可顧如聲——”
“顧如聲的事，回國再說。”周正南打斷她，“這裡不是處理這件事的地方。”
林薇知道他說得對。可她心裡頭火燒火燎的。
顧如聲還在島上。他天跟林靜在一起。他心裡裝著多少秘密，林靜一點都不知道。
或者說，林靜真的不知道？
林薇又想起一件事。之前陳伯年說，在林振山的信裡寫過“靜兒之事，不可怪她，她年少被人利用”。父親知道林靜被利用。可父親知不知道，利用她的人就是顧如聲？
“陳伯年。”林薇又問，“我父親知道是顧如聲嗎？”
陳伯年的表情很複雜。
“他查到了一部分。他知道有人在接近你姐，但他當時不確定那個人就是顧如聲。我把調查結果告訴他的時候，已經來不及了。”
“來不及？”
“他被帶走的前一天，我把顧如聲的事告訴他。第二天人就沒了。”
林薇的手指在發抖。
趙偉把她的手握住，沒說話。
旁邊的約克一直沒有開口。他聽不懂大部分中文，只看出林薇的情緒不對。他用英語低聲問趙偉怎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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