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顧如聲不是普通人。他是警備處部長。他要是知道磁帶和材料的存在，以他的能力，有太多辦法讓這些東西”消失“。
”所以——先不能說。“林薇的聲音很低。
”先不說。“周正南點頭，”等正式立案以後再說。“
林薇點了點頭。
回到房間，趙偉正坐在床上看他從商戶那裡拿回來的合同草稿。看見林薇進來，他把紙放下。
”跟爸談完了？“
”嗯。“
”什麼結果？“
林薇把周正南的意思說了。趙偉聽完，想了想。
”那回去以後，顧如聲要是來咱們家做客，你怎麼面對他？“
林薇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顧如聲以前偶爾會跟林靜一起來島上看她。逢年過節，也會寄東西。他們之間雖然不親，但表面上還是維持著姐夫和小姨子的關係。
現在她知道了顧如聲的事。以後再見面——
”我能忍。“林薇說。
趙偉看著她。”你確定？“
”我確定。“
”你這人做翻譯行，演戲可不行。“趙偉實話實說，”你要是見了顧如聲忍不住，當場發火——“
”我不會。“
”萬一呢？“
”沒有萬一。“林薇看著他，”我父親忍了那麼多年，死之前都沒跟林靜翻臉。我忍幾個月，還忍不了？“
趙偉不說話了。
他心裡其實不是擔心林薇忍不忍得住。他是心疼。
讓一個女人明知道姐夫害死了自己的父親，卻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、笑著跟他打招呼——這種事太憋屈了。
”你要是實在忍不住的時候，就跟我說。“趙偉說，”你衝我發火也行。別自己悶著。“
林薇看著他，嘴角動了一下。”你受得了？“
”你嫁給我幾年了？什麼火我沒受過？“
”你怎麼說得跟我天衝你發火一樣？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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