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我想通了。”蘇曼雲說，“人這一輩子，誰不犯錯？他跟我坦白了，沒瞞我。他選擇回來，選擇跟我過。我還要什麼？”
林薇低著頭，半天沒出聲。
“薇薇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來，是不是以為自己不是我親生的？”
林薇沒說話。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。
蘇曼雲嘆了口氣。“傻孩子。你從小就愛想多。你跟你姐不一樣，你姐是想得少做得衝，你是想得多做得穩。可你想多了，就容易自己嚇自己。”
林薇忍不住說：“那程遠山——”
“程遠山不瞭解內情。他只知道他爸跟你爸關係好，又看你長得有幾分像他媽。他自己腦補了。”蘇曼雲說，“這種事，你別聽外人瞎猜。我是你媽，你爸是你爸。這件事沒有任何疑問。”
林薇長出了一口氣。
她信蘇曼雲。蘇曼雲不會在這種事上騙她。
“那我爸說“對不起曼雲”——就是因為那件事？”
“就是因為那件事。”蘇曼雲點頭，“他一直覺得虧欠我。他把東西存在程家，其中一個原因也是想讓程家將來把那些錢和鋪子還給咱們家，算是彌補。”
林薇終於明白了。
父親說的對不起，是關於她的身世。是關於他自己犯的錯。
這個答案，跟她預想的完全不同。她做好了接受最壞結果的準備，結果真相比她想的簡單得多。
“媽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您跟我說這些。”
蘇曼雲拍了拍她的手。“你是我女兒。我不跟你說，跟誰說？”
林薇握著蘇曼雲的手，心裡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從蘇曼雲那裡回來以後，林薇踏實了不少。
身世的事弄清楚了，她心裡少了一塊負擔。雖然還有父親和程家太的事讓她覺得複雜，但至少——她是蘇曼雲的孩子，這一點沒有變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林薇把精力放在了兩件事上。一是廠裡南洋訂單的跟進，二是等周正南那邊案子複查的訊息。
日子平靜過了十來天。
直到這天下午。
林薇正在廠裡翻譯一份英文技術報告，趙偉從外面跑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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