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天跟林靜全說了。不是被逼的——軍檢的人不會告訴林靜。是他自己說的。
“你為什麼現在說了？”林薇問。
“因為該還的總得還。”顧如聲看著林靜，“拖下去只會更難收。不如趁著現在——讓她自己決定。”
林靜這時候抬起頭了。
她看著顧如聲。
那種眼神——林薇說不清。不是恨，不是愛，更不是原諒。是一種很複雜的、摻著太多年份的東西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林薇站起來。
“薇薇——”林靜叫她。
“姐，你好想。不管你做什麼決定——我都支援你。”林薇看了顧如聲一眼，“我不會替你做決定。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林靜點了點頭。
林薇走到門口的時候，回了一次頭。
“顧如聲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爸臨走前說了一句話——“希望顧如聲以後能對靜兒好。””
顧如聲的身體明顯一僵。
“他知道你做了什麼。可他最後想的還是我姐。”林薇看著他，“你對得起這句話嗎？”
顧如聲沒有回答。
林薇開門走了。
下了樓，趙偉在樹底下等著。
看見林薇出來，他迎上去。
“怎麼樣？”
“顧如聲自己跟她說了。”
趙偉愣了。“他說了？”
“全說了。昨天晚上。”
趙偉想了想。“他倒還有這個膽子。”
“不是膽子。”林薇往前走，“他知道瞞不住了。與其讓軍檢的人告訴林靜，不如他自己先說。這樣至少——態度上好看一點。”
“那你姐什麼反應？”
“沒哭沒鬧。但也沒說原諒他。說要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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