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楓話音剛落,鄭道長像是怕惹上麻煩似的,飛快地在地上挪了幾下。
瞬間和秦楓拉開一大段距離,連忙擺手撇清關係。
“別別別!我可沒這麼說啊!”
他連連否認,一臉無辜,“我從頭到尾只說了,他袖子裡藏了刀,可沒說他動手傷人,你可別亂扣帽子。”
秦楓盯著他躲閃的神色,眉頭死死擰起,心頭亂成一團。
他垂眸沉默思索了片刻,隨即單手撐地,利落站起身,快步走到一旁的工具操作檯邊。
臺上放著研究院特製的檢測手電,外形和迷你手電筒一模一樣,卻能穿透營養液、清晰掃描人體表層細微傷痕。
秦楓拿起手電,按下開關,頂端瞬間亮起一束澄澈的冷白強光。
他一言不發,抬手將光束穩穩對準巨大的玻璃罩。
順著李昭陽的身體輪廓,從上到下、一寸一寸仔細掃查,不放過任何一處細微異常。
光束緩緩移動,最後穩穩定格在李昭陽的手肘位置。
只見那裡赫然趴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淺淺疤痕。
一眼就能看出是鋒利刀具切割出來的創口,絕非磕碰、擦傷造成的外傷。
秦楓就算不是專業醫生,常年出任務、見慣各類傷口的他,也一眼看穿了傷口的來歷。
心底的怒火和後怕瞬間翻湧上來,他握著電筒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微微泛白。
就在這時,鄭道長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聲音慢悠悠從身後傳來。
一顆腦袋也湊了過來,盯著那處小傷口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怎麼樣?被我說中了吧,這小子鐵定被張老頭偷偷割肉取樣研究了。”
他打量著那道細小的疤痕,還嘖嘖兩聲調侃:“哎呀,就這麼一丁點傷口?看來張老頭膽子也太小了,畏手畏腳的,根本沒敢多取。”
這番輕飄飄的調侃,徹底點燃了秦楓積壓的怒火。
他猛地轉身,一把攥住鄭道長的胳膊,力道又沉又緊。
眼神凌厲泛紅,語氣帶著壓抑的厲聲質問:
“既然您當時看見了,為什麼不阻止他?”
秦楓胸口劇烈起伏,越想越氣憤,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你知道不知道,來京都之前,昭陽擔心自己體內力量特殊,問過我們會不會被送去切片研究,當成實驗品!”
“我們所有人鄭重跟他保證過,國家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喪天害理傷害他的事,讓他百分百放心!”
想起少年當初眼底的忐忑和信任,再看看眼前這道偷偷留下的傷口,秦楓又愧又怒。
眼底瞬間湧上紅血絲,手上的力道也不自覺加重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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