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出宋知渝話中佯裝的怯意,男人扭曲的臉色中硬擠出一抹得意的笑,“我表弟可是朝廷重臣,不久前才加官進爵,深受陛下重視。
再過一段時日,他就要過繼到承恩侯的名下,承襲世子之位了。你敢動我,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。”
他一時得意忘形,不知收斂,大咧咧就將沈峰的打算說了出來。
沈如山?
宋知渝懶懶掀起眼瞼,笑容莫名,“沈遇舟還沒死呢,沈如山就覬覦上世子之位了,這件事難不成也是承恩侯默許的嗎?”
說到最後,宋知渝稍稍拔高了音量,將周遭正在吃飯的一眾百姓都吸引了過去。
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神情,他們也是知道沈如山即將被過繼到承恩侯名下的事,卻沒想到人家早已肖想上了世子之位。
承恩侯四個兒子,就算大公子沈遇舟廢了,還有二公子三公子,怎麼也輪不到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養子承襲世子之位吧。
這在臨天王朝,可是聞所未聞。
雖說這沈如山如今在朝堂中風頭正盛,可世子之位不是兒戲,豈能說請封就請封。
葉明臉上有些掛不住,他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,“我呸!沈遇舟不過是一個斷了雙腿的殘廢,他也配當承恩侯府的世子。
如山要才華有才華,要功勳有功勳,哪裡是沈遇舟一個殘廢能相提並論的。”
葉柔是他親姑姑,沈如山是他親表弟,也是他們葉家最有出息的人。
旁人不知道,他還能不清楚嘛,沈如山是正正經經的侯府血脈,他承襲世子之位再為合適不過。
宋知渝微微挑眉,“是嗎?那我倒是要回去問問侯爺,承恩侯府是否有為養子請封世子之位的先河。”
“什麼養子,他明明是……”葉明及時止住了話頭,沈如山的身世是個不能說的秘密,他差點就上了眼前這個女人的當。
見葉明不上鉤,宋知渝拉長尾音,以一種開玩笑似的語氣說道:“你不會想說他是侯爺的親生子吧?
京城誰人不知道承恩侯與沈如山師徒情深,虧你還自稱是沈如山的親表兄,平白敗壞兩人的名聲,於你有什麼好處。”
“我何時敗壞兩人的名聲了,你少胡言亂語。論才學,論品行,我表弟如山哪點比不上侯府那幾個嫡子。”葉明怒不可遏,宋知渝嘴唇上下一張一合,就能將他堵的啞口無言。
“人貴有自知之明,他若是侯爺親生子,那這世子之位非他莫屬。可惜啊,他不是。”宋知渝搖搖頭,雙目含笑的模樣看不出一點惋惜之意。
見眼前之人似乎特別瞭解承恩侯府的事,葉明終於意識到了一絲不對勁,“你到底是誰?”
“怎麼,你的親姑姑難道沒在你面前提過我嗎?她手上那件流雲,還是我讓給她的呢。”宋知渝笑著反問。
她讓葉柔在拍賣會上吃了那麼大的虧,葉柔心裡只怕是恨死她了。
聞言,葉明綠豆大小般的眼睛眨了眨,“你就是宋知渝!”
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掃了宋知渝一眼,不是說這丫頭是鄉下來的土妞嘛,怎麼看起來一點也不像啊。
這極具壓迫性的氣場,就是比起京中貴人而言,也是不遑多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