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瑾揚知道宋知渝愛吃雲水間的茶點,特意將這茶樓定為兩人的見面地。
宋知渝前腳剛走,秦序後腳就趕到了松溪院,頗有種氣勢洶洶的意味。
他昨夜會躺在老夫人的院子裡頭吹了一夜的冷風,全是拜宋知渝所賜。
思及此,秦序猛地打了個寒顫,氣的牙癢癢,強忍著怒氣問道:“二小姐如今可在院裡頭?”
松溪院的丫鬟攔在院門前,笑吟吟的說道:“秦公子,我家主子不在院裡,您還是下次再來吧。”
秦序強顏歡笑,想進去卻又有所顧忌,不太好硬闖。
他想到方才看見的那個急匆匆的背影,連忙抬腳跟上。
*
水雲間。
甫一進門,宋知渝就被隨行的小廝領到了蘇瑾揚所在的雅間內。
蘇瑾揚身著一襲玄色雲紋長袍端坐於桌前,手裡那些錦帕輕輕擦拭著匕首,餘光時不時朝房門口張望,雙眸中藏著難以言喻的期待與柔和,一顆心已然飄遠。
“吱呀~”
伴著一聲清脆的推門聲同時響起的還有宋知渝輕盈的腳步聲,隱隱透露出幾分喜悅。
時間彷彿定格在這一刻,幽靜的包廂內,蘇瑾揚有些發愣的望向來人。
“三哥,好久不見。”宋知渝徑直坐在蘇瑾揚面前,臉上的笑容肆意,說話間還帶著一絲絲親近。
蘇瑾揚回過神來,嘴角綻開一抹堪稱溫柔的笑意,抬手給宋知渝斟了一杯茶。
“我聽大哥說過侯府的事了,這三年來,你受了不少苦。”蘇瑾揚有些心疼,想到大哥說的那些話,他恨不得將侯府的人都狠狠教訓一頓。
他蘇瑾揚的妹妹,哪裡比不上一個冒牌貨了。
“都過去了,現在侯府沒人敢欺負我。”宋知渝輕笑,即使三年未見,可兩人卻不曾有半分疏離感。
蘇瑾揚微微眯起雙眼,語氣都帶著幾分冷冽,“但這個仇,不能不報。”
宋知渝清楚蘇瑾揚的性子,眼尾微挑,知道又有人被他盯上了,就是不知道是侯府哪一個倒黴鬼了。
“自然,有些仇,不能說忘就能忘的。”宋知渝附和了一句,但她針對的並非只有承恩侯府。
離王才是害了三哥,害了數萬將士戰死沙場的罪魁禍首,冤有頭債有主,他豈能躲開。
“三哥,離王應該找過你了吧。”宋知渝語氣篤定,離王野心勃勃,他拉攏不了凌國公,自然會將目光落在剛打完勝仗回來的蘇瑾揚身上。
畢竟放眼整個朝堂,也只有蘇瑾揚有跟凌國公分庭抗禮的能耐了。
“他想拉攏我為他所用。”蘇瑾揚頷首,毫不掩飾離王的野心,也不奇怪他為何會選中自己。
宋知渝回想起上一世離王做的那些事,心尖便是止不住的顫抖,“離王絕非明君,三哥應該也看出來了吧。”
這人為了上位,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