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說什麼?你肚子裡還懷著我周家的孩子。”
許母也跟著開口,語氣倒是比周明易緩和些:
“是啊,我們許家絕對不會不管你和孩子。”
周瑤聽到“許家”兩個字,心裡那根弦鬆了一點。許母沒有借坡下驢,說明許家對這段關係還有留戀。好,有戲。
她低下頭,睫毛顫了顫,聲線放得又輕又柔:
“伯母,孩子我會生下來,你放心,以後哪怕再難再苦我都會好好地把這個孩子撫養長大。”
這話說得漂亮。既表了忠心,又把“苦”和“難”兩個字擺了出來——一個懷著身孕的弱女子,獨自撫養孩子,畫面感夠不夠強?
許母的表情果然鬆動了。
許彥晰站在後面,臉上全是困惑。他上前一步,拉住周瑤的手腕:
“瑤瑤,你為什麼忽然要和我分開?”
周瑤沒有抬頭。她咬著下唇,聲音斷斷續續的,像是在忍著什麼情緒:
“我知道林芮然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拆散我們,她好趁機和你在一起,可我也沒辦法,醫院不能失去測癌機……”
這句話的資訊量很大。
第一層:林芮然搬走測癌機不是因為裝置歸屬權,而是為了“拆散”她和許彥晰。動機被偷換了。
第二層:測癌機和她的感情被綁在了一起,要麼許家出錢贖回機器,要麼她和許彥晰分手。二選一。
第三層:也是最狠的一層——林芮然“趁機和許彥晰在一起”。
這句話不是說給許彥晰聽的,是說給許父許母聽的。許家花的錢不是在幫周家,是在阻止另一個女人插足自家兒子的感情。
許父的眉頭沒舒展開來,許母的手指攥了攥包帶。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,誰也沒先說話。
糾結。
三個億不是小數目。許家有錢不假,但有錢人的錢不是大風颳來的。
可如果不出這筆錢——
許母往周瑤的肚子上看了一眼。那裡面裝著許家的孫子。
她還沒開口,許彥晰已經先說了。
“瑤瑤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那種女人得逞的。”
他的聲音沉下來,語氣裡有一種年輕男人特有的衝勁,
“不就是三個億麼,這個錢我許家拿了。”
許父和許母同時看向他。
三個億。說拿就拿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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