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，嘴角往上提了提，但那笑裡頭沒有半分高興的意思。
“許彥晰，你最終還是選擇幫周瑤買單了。”
她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趙程在對面坐著，把她的表情變化看了個清楚。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了口：
“林主席，你真的打算任由許少和周瑤在一起？”
這個問題問得直白。趙程是生意人，講究效率，不喜歡繞彎子。
林芮然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，抬起頭來看他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平靜得甚至有些不合常理。一個被男朋友遺忘、被小三取代的女人，臉上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。
“一個徹底把我遺忘的人，已經不值得我再去挽留了。”
趙程聽完這話，在心裡把林芮然的形象重新定義了一遍。
他跟林芮然打交道的時間不算長，但每一次接觸都會重新整理認知。最早在醫院見面，她是個盡職盡責的醫生，病人和同事提起她都是好話。
後來才知道她還是仁愛醫院的董事長，年紀輕輕坐到那個位置上，靠的不是關係，是真本事。
而現在，她又展示了另一面。
“我一直以為林主席醫者仁心，沒想到你也有如此殺伐決斷的一面。”
趙程說這話的時候帶著真心實意的感慨。
在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趙程見過太多人在感情和利益面前犯糊塗。能在這種局面下保持清醒、乾淨利落地抽身的，男人裡都不多見，何況是個女人。
林芮然笑了笑。這回的笑是真的，眼角帶著點弧度。
“如果善良長不出獠牙，那就是軟弱了。”
趙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的時候也跟著笑了：
“和林主席聊天當真是讓我受益匪淺啊。”
這不是客套。趙程是真心覺得跟這個人打交道舒服。不矯情，不拖泥帶水，該要的條件擺在檯面上，該放手的時候也不含糊。
林芮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停留，她的思路已經轉到了下一件事。
“還有一件事需要麻煩趙總。”
她說，
“既然許彥晰已經付了錢，還請趙總派人把機器送回醫院。”
測癌機。
這才是她從頭到尾真正在意的東西。三個億對許彥晰來說是給周瑤善後的花費，但對林芮然來說，這筆錢從第一秒起就只有一個用途——早期篩查裝置，能救人的那種。
至於許彥晰選了誰、信了誰，那是他的事。
趙程站起來，把椅子推回原位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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